從他的胸口至腹部,被人剖開,臟器流了出來,一團彎彎曲曲的腸子,耷拉在身體的一側。
這讓沈飛立刻聯想到了小時候家裡殺豬時的場面。
死者是一個大光頭,嘴巴張成了O形,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恐懼。
沈飛除了被這血腥場面給搞得頭皮發麻,更加令他吃驚的是,這個大光頭不是別人,正是兩天前見過的孫東子。
老陸扭頭看了沈飛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沈飛身上,略帶揶揄的說:“小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吧?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先退出去。”
沈飛抿著嘴用力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老陸笑了笑,從衣兜裡掏出白手套戴上,徑直走到孫東子屍體前蹲下,開始仔細的檢查。
嘴裡還說道:“死者年紀在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體重約在一百三十斤左右……嗯,死亡原因,應該是被人開膛破肚,流血致死。推測死亡時間,應該在六個小時之內。根據門口血跡的情況,我認為他是被人在院子中襲擊,隨後拖入走廊內殺害的。”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陸隊,可是如果死者是在院子裡被人襲擊,轉而拖進走廊裡殺害,那麼外面小路上的血跡是從何而來呢?”
老陸想了想,伸手將孫東子的頭部稍微轉動了一下,只見他腦後的牆壁上,還有一片血跡,而且後腦勺上的頭髮,均已經被血跡染透,黏連成了一片。
“現在明白了嗎?死者被人從腦後襲擊,可能是被瞬間打暈,又被兇手拖進走廊裡的。”老陸說道。
沈飛點點頭:“可我還是有些疑點,死者被人剖開胸腹,難道不會痛得醒過來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像殺豬一樣開膛?他不知道反抗嗎?這裡明顯沒有打鬥的痕跡。”
他連接提問,其他幾名同事,都表情古怪的看著他。
老陸點點頭說道:“你觀察的很仔細,至於死者為什麼不反抗,恐怕得等法醫過來,進行屍檢之後才能得出結論。那個誰,你去問問附近的人,知不知道死者是誰?對了,那個誰,你打電話問問,法醫和外勘組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被他點名的兩人,一起轉身出去。
沈飛見狀,就嗡聲的說道:“陸隊,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孫東子,是東城區的地頭蛇,這段時間,承包了市裡在北城區的拆遷工程。”
老陸狐疑的瞥了沈飛一眼:“你和他打過交道?”
沈飛點頭說:“是的,兩天前,我和屍檢中心的杜雪警官,見過孫東子。就在幸福家園那個工地的爛尾樓裡。”
老陸站起身,一臉的好奇:“馬上說說,是什麼情況?說不定,跟他遇害有關係……額,走,我們到外面去。”
幾人到了門外,站在西屋的窗戶下。
老陸掏出一盒香,分給幾人。
沈飛剛剛學會抽菸沒多久,興趣並不大,可煙是老陸給的,他自然不能推卻。
於是,幾人點上煙抽了起來。
沈飛便趁機把頭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