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院牆也要修葺,原來的磚牆已經歪歪斜斜,不定哪天就倒了。
正在這個時候,院子裡忽然颳起了一道小旋風。
發出嗚咽的聲音。
李同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嘴裡嘀咕了句邪門。
他將鐵藝大門關好,有用銅黃色的大鎖頭鎖好。
就朝著房門走去。
沒想到,東屋的燈,忽閃一下,居然關了。
他愣了愣。
難道張玲沒聽見他鎖大門的聲音?
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
不禁快走了兩步。
就到了房門前。
伸手抓住拉手,準備開門。
就聽見裡面傳來呼啦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李同的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兒。
用力一拉。
門紋絲未動。
像是被人從裡面給反鎖上了。
他心中大急,一個健步,跳到東屋窗戶前。
發現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到。
咚咚咚。
他在窗子上連敲了三下。
“媳婦兒,我回來了,開門啊。”
東屋裡,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又加大力氣。
窗子被他敲得瑟瑟發抖。
就算裡面的人睡得再死,也肯定能聽得到。
可,仍舊沒有回應。
李同徹底慌了。
轉身去西邊。
敲中間房間的窗子。
父母年紀大,覺都很輕。
肯定能聽得見。
嗚嗚嗚……
父母的房間裡,響起了隱約的哭聲。
李同感覺到頭皮一陣的發麻。
就壯著膽子,把耳朵貼在窗子上。
那嗚嗚的哭聲,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竟然,是母親在哭。
深更半夜,房門緊鎖,母親無端哭泣。
這詭異的情景,使李同從頭涼到腳底板。
腦海裡驟然蹦出昨晚妻子張玲的話;難道,這房子裡鬧鬼?
從小到大,他壓根就不信鬼神之說。
事出非常必有妖。
他給自己打了打氣。
回到房門前。
抬起腳準備踹幾下。
吱呀一聲。
原本拉不開的門,居然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門裡,就是黑咕隆咚的走廊。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
李同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門裡那人開口了。
聲音空洞洞的。
“李同,你回來了。”
是妻子張玲的聲音。
可,可和平時又不太一樣。
李同只覺得渾身發涼,喉嚨乾澀,聲音通過聲帶摩擦,從嗓子眼兒裡傳出:“媳婦兒,你,你搞啥鬼?嚇,嚇我一跳。”
他的聲音難聽到了極點,使他響起破銅鑼被人用力敲打時產生的音波。
走廊裡,亮起了一束光。
是手電筒的光束。
自上而下。
張玲的臉出現在光束中。
慘白的嚇人。
她眼神呆滯的看著裡面,兩邊的嘴角揚起,形成一個月牙狀。
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在手電筒光束裡,泛著瘮人的白光。
李同嗬了一聲。
心臟瞬間停止。
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他經常聽人說,人會被嚇暈。
可是卻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甚至覺得很荒唐,到底在什麼情況下,能把人給嚇暈呢?
那樣的人,心理素質該有多差?
他李同絕對不會。
但是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人是真的可以被嚇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