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亦對清談談不上半點好感,不過是一群眼高手低,雜學斑駁之人的狂妄之詞。
……
“我若為相,首先便是要將那些主張興商的人罷黜!商賈狡詐,為求利益不擇手段,矇騙世人,若一昧重商,此消彼長之下,天下皆以利驅之,百姓不事耕種,工人不事生產,長此以往,天下亂矣!”
“誒!”另一個書生站了起來,手持摺扇走到中間,輕佻的將帽翎一拋腦後,隨後笑道:“諸位,我若為官,首先便是要興學辦學!”
“眼下朝廷雖態度強硬,但無論怎麼說,治國之事總還是吾輩之事,總不能讓那低賤的商人來治國吧?”
“依我看啊,要興我等,先要興聖學,聖學大興,天下大同!”
另有人有些哀聲道:“可眼下之局面,又該如何是好?”
“朝廷鐵了心要流放聖人之後,若是流放,我等讀書人顏面何存?諸位有所不知,這幾日,就連一些鄰里都出言譏諷在下,說在下不過喪家之犬,連祖師爺都被朝廷除了名。”
“哼!那晉王當真是有眼無珠,且看他如何自食其果!”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獻計。
一個年長一些的學子站了起來,走到眾人中間,緩緩道:“諸位今日聚在此地,首要便是為了談一談對朝廷聖人之後的做法有何偏頗之處,其餘閒話便少說了,晉王勢大,若是讓其得知,怕是受些皮肉之苦。”
年輕書生頗為桀驁道:“晉王睚眥必報,但我等卻不懼他!等將來我等入朝為官,為國效勞,他亦拿我等沒有辦法。”
其餘人也滿腔熱血
“對,我等將來為國效勞!難道他晉王要殺忠臣呼?”
這些學子可謂是義憤填膺。
所謂清談,本是辯論,結果他們這,反倒是成了對晉王的聲討大會。
更有不怕死的學子臉色脹紅道:“晉王如此狂妄自大,包攬國政!這是將太子殿下置於何地?難道大明真成了晉王理政不成?還有倫常可言?”
“我看,晉王怕是別有用心。”
這句話讓大家有些錯愕,沒料到這傢伙敢說這話。
但都已經說出來了,又想到這裡除了自己人沒別人,更有甚者附和道:“確實如此,晉王這般愛出風頭,怕是別有想法,若是當真如此,怕是不得不防啊。”
“防?拿什麼防?晉王有兵有權,若是其一呼百應,怕是……。”
這些傢伙已經不是想死那麼簡單了。
這是拿九族的脖頸子在鍘刀上擦。
眾人依舊激烈的討論,言語之中,晉王已經反跡明顯!甚至到了馬上就要兵圍皇城,一呼百應的程度。
所謂清談,雖諸事皆可議論,但卻也沒料到這些傢伙如此的口無遮攔。
朱棡在原地站了一會,隨後緩緩走過去。
下一秒,便有人發現了朱棡。
“大膽!”
眾人豁然起身,當即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