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血腥的一幕,也讓隨後趕來的登州衛千戶陳興心頭好一陣震撼
“你們到底是誰?”
陳興看著滿地的血色,以及自己登州衛那二百多個如同死了老孃的傢伙,只覺得顏面無存。
陳興瞪了一眼蹲在角落的唐克,隨即眼神有些不善的打量朱棣和胡二麻子等人。
這些人?是朝廷的軍隊?
這跟一群海盜有什麼區別?
朱棣找了張椅子坐下,看著陳興帶著上千人的軍隊趕來,絲毫沒有半點懼怕。
淡淡笑道:“我們是誰重要?還是這登州是誰的比較重要?”
陳興微微挑眉,雙手虛抱:“這登州,自然是大明朝廷的,是陛下的。”
“只是你們在登州殺人,可有朝廷的文書?就算是他們罪大惡極,但也不該由你們來……。”
陳興的話越說越有些有底氣。
他指著地上的黃璨:“朝廷知府,便是有罪,也不該如此對待……。”
這時候,從港口外匆匆而來一隊騎兵。
陳興轉頭,見到來人,頓時眉宇間有些驚慌。
他慌亂起身,正要行禮。
卻見那騎兵在十幾步外停下,隨後快步到了近前,對朱棣單膝跪下,行軍禮道:“卑職登州衛指揮使董千軍,參見燕王殿下!”
一聲燕王,就足夠讓陳興渾身癱軟的縮到桌子下面去。
燕王,燕王不是在保定嗎?
保定距離登州近五百里,你沒事跑登州來幹什麼?
“燕……燕……燕王……!”
陳興渾身顫抖,不受控制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按理說,他一個千戶沒必要這麼懼怕王爺,就算是燕王又如何,到底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現在這個情況,就沒那麼樂觀了,自己在燕王面前耀武揚威了半天,還說燕王沒這麼本事在登州殺人……。
這已經不是嘲諷這麼簡單了。
燕王親自誅殺黃璨,那肯定是黃璨該死,犯了大罪。自己如此包庇,鬼知道此事會不會跟自己扯上關係。
一個唐剋死就死了,可千萬千萬不要連累到自己的安危啊。
“你就是登州衛指揮使?”
朱棣笑意盈盈的問道。
董千軍點頭,粗獷的臉上有幾分漲紅,鼻尖還有一滴汗珠,可見他剛剛確實是廢了不少力氣。
“是,卑職就是董千軍。”
“董千軍,懂千軍,還以為是個帶兵的好手,沒想到一個登州衛爛到這個地步,你可知罪?”朱棣冷漠的問道。
董千軍低頭:“卑職……知罪!”
朱棣擺了擺手:“你也不用認罪這麼快,知道你上任登州衛不過三個月。此事本王倒也不至於遷怒於你,只是這登州的情況,你為何不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