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帶著懷疑,不解的眼神看去,似乎在詢問範常和朱棡之間是不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怎麼連晉王都開始支持你了?
而浙東文官那邊眼神看著範常也不善起來。
好你個老東西,不聲不響的居然跟晉王還扯上了關係,膽大妄為啊!
範常手腳冰涼,只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啞口無言過,身體都微微戰慄起來,感受著同僚們那質問的眼光,範常戰慄道:“晉王……晉王何出此言啊?”
朱棡露齒一笑,看向朱元璋,朱元璋也抱著雙手。
剛剛朱標站出來的時候,朱元璋就明白長子的意思。
此事還需要壓一壓,不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就把東西賜給倭國,怎麼著也要付出點代價。
但此時朱棡站出來,倒是讓老朱想看看他葫蘆裡又是什麼藥。
朱棡微笑著轉身,看著範常道:“範老到底是老成持重,一身學問通古爍今,更是熟讀天下詩文,知曉世間萬般道理!經由範老口中所說的提議,就算是本王這樣的人,也不由得拍手叫好!”
範常撫須,雖然這樣的誇獎有些讓人膈應,但他還是坦然接受。
“不知則問,不能則學,雖能必讓,然後為德!晉王殿下還需要學一學。”
範常幾乎是指著朱棡的鼻子說他不學無術。
這話讓老朱臉色有些難看。
也讓朱棡心裡的冷意更加加深了許多!
這老不死的,真把自己當人了。
心裡再怨,但表面還是要保持微笑,朱棡微微一笑,一陣清風帶著他的聲音傳播下去,他緩緩道:“那範老如此知禮守禮,那到底是禮重要,還是法重要?”
這話讓範常有些慪氣,聲音嚴厲,彷彿回到了課堂上的時候教育學生那般。
範常緩緩抱起笏板,厲聲道:“後聖有言,公輸不能加於繩墨,聖人不能加於禮,禮者,眾人法而不知,聖人法而知之。”
“可見,禮同法,不可加以逾越!君子安禮樂利,謹慎而無鬥怒,是以百舉而不過也。此為君子!天下人都因效仿。”
“殿下,這天下何來的禮與法孰重孰輕?都重,並且是壓天的重!君子守禮重法,目不邪色,口不惡言,方乃君子!”
範常臉色看似嚴肅且鄭重,但眼中那一抹化不開的冷笑還是讓朱棡啞然失笑。
張口道德仁義,閉嘴仁義道德。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出來的聖人!
但範常的話,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引經據典。
李敏撫須,嘆道:“範老不愧是後聖荀子的門徒,這禮法並施的聖言,可謂是如數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