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在湖廣已賣到五兩銀子一瓶,當然,除了此酒,在下的作坊之中還有一些其他酒,口感稍差,亦能賣一二兩銀子一瓶。王爺若是有意,往後,在下的作坊只負責產酒,可由王爺將此酒賣往大盛各地,像這種酒,在下僅收取成本費二兩銀子,王爺能賣多高價錢,全憑王爺自己做主。”
薛康聽後,連連擺手道:“不妥不妥,此乃商賈之事,本王身為皇家之人,豈能做如此辱沒皇家尊嚴之事?”
邱索並不驚訝,說道:“王爺,在下問你,如今朝廷之憂,除了兵亂之災,何事最令皇上擔憂?”
薛康想也沒想便回答道:“當然是黎民百姓之苦,若是百姓如以前一般,衣食無憂,物產豐富,朝廷亦能國庫充盈,兵強馬壯,只是,此非一日之功也。”
邱索笑道:“那王爺又以為,黎民百姓為何以前都過得富足,如今卻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薛康道:“當然是兵災之亂,常年兵災,以致農民無法種地,再加上兵亂每年消耗巨大,長此以往,方造成如今之局面。”
邱索搖了搖頭說道:“王爺只道出其一,未說出其二。其實王爺應該亦知道,除了兵災之亂導致民不聊生,其實還有一個最大之原因,乃是現在土地兼併嚴重。”
“以在下所在老家為例,在下所在的老家大林村,總共也有就五百來畝地,共五百來口人,然而,當地地主邱佳義,一家不過二十來口人,卻佔有田地三百餘畝。”
“餘下五百來人,卻總共才兩百畝地不足,原本若是平均每兩人能有一畝地,那這些人要活命也並不難,但除了邱佳義,亦還有一些戶裡有的有十多畝,有的有幾十畝,這便導致很多農戶無地可種,只能淪為佃農。”
“王爺可知,那佃農與地主之間是怎麼分糧嗎?乃由農夫辛苦種地,所獲之糧卻是七成交與地主家,其所能留下之糧食僅三成而已。”
“如此這般,他們還要將糧食拿出一部分向朝廷上交糧稅,因此,很多人辛苦一年,卻所獲寥寥無幾,自然這些人就成了饑民了。”
薛康以前還真不知道民間貧富分化竟然這麼嚴重,心裡有了恍然大悟之感。
只聽邱索繼續與他分析道:
“如此,朝廷倒還能收到一些糧稅,能令國庫充盈。然,大部分地主反而是被免糧稅的,他們的七成能全部進入自己的腰包,而那只有三成糧稅的佃農,和那些無權無勢,土地又少之人,反而還要交一半以上糧稅給朝廷,長此以往,那些饑民無法活命,他們能不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