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冷冷盯著柳如淳,讓柳如淳感覺彷彿一股涼意從頭涼到了腳:
“我只跪值得我下跪之人,爾等以前是如何對待我母親的,又是如何對待我親外祖母的,你們心中沒有一點數嗎?你覺得,我會向你們下跪嗎?你,柳如淳,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告訴你們,我邱索今天來此,非為認親而來,乃為了我母親討債而來。外祖大人,你不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吧,我的親外祖母黃氏,當年是被你那蛇蠍心腸的大老婆袁氏下毒害死的。”
“還有,我母親也是她勾結采花賊,想毀了我母親的清譽,才逼得我母親投了洞庭湖,這些,你知道嗎?”
聽邱索說完這些,柳承德整個人都站不穩了,一連晃了好幾晃,被他身後的柳如淳扶著,才沒有倒下去。
良久,柳承德才顫抖著手說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外祖母臨死之前,就已經跟我母親說了,她被袁氏下了毒,活不成了……”
“還有,我母親從小就一直被柳如茵變著法兒地欺負,可身為外祖的您,卻一直偏聽偏信,充當你大女兒和那個惡毒女人的幫手。”
“試想一下,一個失去了孃親的小女孩,你們不僅不關心,還給她安一個剋死孃親的罪名,難道不是太可惡了嗎?”
邱索突然目光如炬,盯得眾人不寒而慄:
“可你們,害死了我外祖母,逼得我母親投湖自殺還不夠,我外祖母僅留下的血脈,成了秀才的舅舅你們都還不放過,柳如治犯了事,憑什麼還想讓我舅舅柳如剛去頂罪?”
聽到這裡,柳承德終於知道邱索今天來者不善了,但還是脫口而出道:
“這,這事你也知道?”
邱索突然收起他那凜冽的目光,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柳家,真是威風啦,外祖大人,你既然對我外祖母和她的孩子那麼不待見,為何又要收她為妾,收了她為妾,為何又如此不負責任?”
柳承德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麼多年來,他後悔過,但也只有短暫的時間會後悔。
因為他知道,那黃氏沒有了孃家人,當年他也是見色起意,自己一個從三品的大員,就算做錯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只是對於黃氏給他生的兒子柳如剛,他總是認為太不聽話了,好不容易給他爭了氣,考了一個秀才,卻寧願自己去通州縣當師爺也不要自己幫著找一件事做。
而另外兩個嫡出的兒子又都不爭氣,只知道遊手好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