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裡雖然不缺錢,但她知道丈夫賺錢太辛苦,所以即使資助邱索,她也捨不得給得太多。
“這孩子,怎麼買了這麼多的肉?你自己的生活苦,怎麼就不知道留著點自己花呢?還有,你孃親現在病好了,要多孝敬你娘,不要這麼大手大腳的明白嗎?”邱慧蘭嗔怪地說道。
“小姑,我以前來你家,每次都是空手來的,回去時,你還打發錢給我,我挺不好意思的。現在侄兒能賺到錢,也就稱了兩斤肉,表達一下我這個侄兒對你的孝心。”
聽到邱索這樣一說,邱慧蘭都愣在那兒了,這才過去二十來天的時間,怎麼感覺這侄兒完全與過去不同了呢?
過去,要想邱索跟她說說話,嘮嘮嗑,都只是她問一句邱索才回答一句,一下子說這麼長的話,那是第一次。
“阿索,你,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還有,你孃親的病也好了,怎麼上次都沒聽你說起,難道,是我爹爹和孃親,還是我弟弟顯靈了?”
邱索聽出來了小姑的疑惑,他得將他的改變解釋清楚,不然,小姑都會將他看成一個怪物的。
“小姑,你可能不知道,上次從你這裡回去,我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差點就見不著你了,這件事後,我想清楚了,我必須改變,要是還像以前一樣,我遲早會被人欺負死。”
“什麼?發生了什麼大事,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現在交通閉塞,消息傳播得慢,小姑看來到現在都沒有收到消息。
邱索就將他被沉河處死的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跟小姑說了一遍,聽得小姑淚流滿面,一把將邱索緊緊抱住,一邊大罵:
“這個天殺的邱佳義,他就是欺我家沒有人,孩子,你受委屈了。以後,你就不要回大林村了,我跟你姑父說一聲,讓他帶著你去跑船。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只是,跑船也太苦了,你又還只有十六歲。”
小姑一邊說,還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
之後,柳氏只是說這次跟著邱索從大林村出來,原本是想要來縣城治病的,但一到縣城,她就發現自己什麼都明白了。
說是可能因為邱索這次被沉河,她受到了驚嚇,一下子把她的病給嚇好了。
“好,真是太好了,因禍得福。經此一事,阿索變了,弟妹的病也好了,倒讓我有些寬慰。”
邱慧蘭又問邱索在幹什麼,邱索就說是在給別人當挑夫,來了幾天了,運氣好,每天能賺二十文錢。
邱慧蘭又問他們這些天住在哪裡,他就說與挑夫們住在一起,那裡有男有女,還不用花錢。
說之前,他怕母親的病情復發,也沒敢讓她住到小姑這裡來,現在母親的病徹底好了,就帶著母親來了。
“你這孩子,一家人怎麼能這麼想呢?你不知道,小姑就希望有個人天天陪著我,說說話,日子也好過些。以後,你上街幹活,你孃親就住到我這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