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點了點頭:“有人,此人正是我外祖母的弟弟,當時,他雖然只有十五歲,卻能獨擋一面,帶著一些家丁外出了,躲過了這一難。而那些搶劫了黃家的強盜,追殺他追到了湖廣的建陽府,是我岳父大人救了他一命。”
“也是因為那一次,官府找到了那夥強盜,將那些強盜全都處斬了。當然,這是黃家出事之後好多年的事了。”
柳承德只是一個管車馬的官員,當年,黃氏求著他去天津衛幫忙報仇。
可他公務繁忙,根本就抽不開身。
不過,柳承德還是拜託了一些他認識的官員去查案。
而黃氏為了柳承德願意幫她孃家尋找仇人,就什麼都忍氣吞聲,即使袁氏無緣無故欺負她,她也都是忍下了,從來都不願意跟柳承德說。
這樣一方面滋長了袁氏的囂張氣焰,膽子越來越大。
另一方面,也使得柳承德一直都矇在鼓裡,還只以為袁氏和黃氏相處融洽,只有小孩之間,經常會打打鬧鬧。
再後來,柳承德跟黃氏說了,說是她孃家的仇人都在湖廣伏法了。
那段時間,黃氏才開心了一段時間。
可這個時候,袁氏的孃家強勢起來了,黃氏也更加只能被欺負了。
直到現在,柳承德才想清楚這些。
“邱索,至於你說的第二個問題,我想見見你的孃親,可以嗎?”
邱索卻搖了搖頭,說道:“她在檀州,我舅舅也去了那裡。她倆都挺好的,我也不想你去打擾他們。如果她知道袁氏死了,願意見你的時候,我不會攔著的。”
柳承德有些沮喪:
“也行吧!至於柳家的其他人,我一定會約束他們的,再也不能犯以前那樣的糊塗了。”
“你放心,如果他們還敢找你的麻煩,那我都站在你和你孃親的這一邊,大義滅親也在所不惜。”
“邱索,你就暫時看在袁氏已經咎由自取的份上,暫時饒過如淳、如茵吧!我們家已經被抄家了,我暫時倒是能住到如雲的家裡,如治的妻兒寄居他岳家去了,但是如淳一家人和如茵已經流落街頭,已是無家可歸了。”
聽到柳家現在都是這個悲慘的狀況之後,竟也開心不起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他的外祖家。
邱索回屋取了一千兩銀票,遞到了柳承德的面前,說道:
“這一千兩銀子,夠普通家庭生活幾輩子了。你們到京郊置辦個宅子,可將柳如治的妻兒收回去,至於柳如淳一家人,我會讓我舅舅回來看你的,如果他願意你收留他們,你就也收留了吧!”
“但是柳如茵以前傷我孃親太深,那就不能將她留在你家,也不許你資助她,能做嗎?她也該嘗一嘗失去一切的滋味了。”
柳承德看到邱索手裡的這一千兩銀票,怎麼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顫顫巍巍地接過邱索手裡的錢,柳承德竟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