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城在巡撫嚴大人的管理下,派了大量的人在潭州城抓人殺人,但還是無法禁止,饑民越來越多,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如此發展下去,嚴大人也擔心那些人組織起來形成又一股反抗朝廷的叛賊。”
“可臣要與皇上說的是,那嚴大人見事情越來越不可控了,竟想到了一條禍水東引的毒計,將所有饑民誆騙到建陽府。”
“嚴大人派了一個叫池興敏的人,在潭州城裡散佈假消息,說是微臣在建陽府大量招收民工開荒種地,凡是去建陽之人,都有事做,有飯吃,還有錢領。如此,就使得大量潭州城裡的饑民都往建陽趕來,竟有一萬餘眾。”
“此事,我已將那幫嚴大人散佈假消息的池興閔抓起來,一起帶來京城了。”
“幸好,微臣在潭州傳出來有人開始搶糧之時就做出了一些準備和安排……”
“臣特意調查了一下這些饑民,問他們為何敢冒著性命之憂在潭州城裡搶糧搶米。原來,他們都是因為去年嚴大人加大了徵稅徵糧的力度,至使這些饑民已無錢無糧度日,迫不得已,只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皇上,這才到年底,這些人就沒飯吃了,而真正等到秋收,那還有大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只怕饑民會越來越多……”
隨後,陸孝原就說了潭州有一義士姓邱名索,主動提出來願意花兩萬兩銀子買下沅湖縣的一萬畝荒地,讓官府用這些錢安置一部分人去沅湖縣修堤,才暫時完美地解決了這些饑民。
可現在潭州城的饑民仍然越來越多,建陽府能解決這一次,卻不可能永遠都能這樣解決。
因此,陸孝原此次來京城面聖,對皇帝只有一個請求:求皇上要干預一下嚴大人,這種將自己身上的禍水東引到下面府城的做法太惡毒了,如果以後別的地方也紛紛效仿,那後果簡直不可想象。
聽陸孝原將整個事情的始末講完,皇帝立即想到了嚴泰和這是即想保全自己,又能整治陸孝原這一箭雙鵰之計。
皇帝注意到了陸孝原講的那個數字,有一萬餘眾從潭州湧入了建陽。
想到四川的叛軍一開始都只有五千餘人,現在就發展到這個規模了,要是潭州那一萬多饑民也組織起來了,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更重要的是,陸孝原講得對,現在才開春,要等到秋收,那事態就真有可能難以控制了。
又看了陸孝原呈上來那個池興閔的供詞後,皇帝終於憤怒了。
“這個嚴泰和,朕原以為他到了地方,能給朝廷上交了比往年更多的賦稅,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涸澤而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