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子裡除了信件,還有好幾本賬本和冊子
邱索翻開就著油燈一看,這賬本竟是李宜年自己記載的一些往來賬目,估計是為了以後萬一遇到上面的人要查他,他就有個把柄對付別人。
這上面,記載了李宜年收了哪些人的銀子,每個人收了多少錢,收錢後想讓他幹什麼事情,結果於某年某月完成任務等等。
而另外的賬本,竟是記載的他送給上面的人和縣衙一些同僚的錢。
其中竟然有一本是專門記載的他與建陽府熊旺鄉之間,包括與給熊旺鄉給他引路,讓他結交的一些官員之間的賬目。
記載得清清楚楚,而且非常詳細。
邱索又翻出來一本看上去很舊的冊子,這應該是最早的了,上面竟然記載的是萬安五年的事。
仔細一看,有一項竟是他剛剛當上知縣,就有邱匯沃送給他二十兩銀子,原因是請他放了一個叫張載的人,而這個張載竟然就是偷盜耕牛的另一個盜賊。
邱索明白了,果然,當年父親被人冤枉,就是邱匯耀或者邱佳義夥同別人設的計。
而後來也只知道其中的一個偷牛賊被抓了,供出來了邱建章是被冤枉的,另一人卻沒有任何消息。
原來是被邱匯沃買通了李宜年這個狗官,不僅幫著放了人,還幫著將他的名字都隱瞞下來了。
邱索又翻看起了最近的一本賬本來,想看看最近有沒有邱匯沃與李宜年之間的交易。
果然,最近的一筆五十兩銀子,正是邱匯沃送給李宜年的,原因竟是請他幫忙除掉邱索。
而另外十多天前的一筆收入也引起了邱索的注意,這筆銀子是二十兩,也是邱匯沃送的,目的竟是請他放掉偷割青苗的張載等那夥人。
原來,這次誣陷原主偷割青苗,仍然是這個張載乾的。
巧合的是,張載這個人原主竟然認識。
此人是桃花縣縣城的一個混混,原主被沉河的前一天,去了縣城小姑家裡。
表弟董元那天看到過張載,並跟張載聊過天。
後來,董元還跟原主炫耀,說這個張載在縣城裡是非常有名的人物,三教九流的人都要賣他的面子。
而那天之前,原主正好跟董元談起過當天晚上要回大林村去的事。
這就對了,一定是邱家義想要除掉原主,而張載剛好掌握了原主的行程,就設下了那個偷割青苗的毒計,想陷邱索於死地。
邱索明白了,果然,一切都是陰謀。
這個張載,看來也是自己要報復的一個對象了。
邱索繼續翻看賬本,還有一個人名字經常出現在那賬本里,這個名字叫李彪。
但奇怪的是,這個李彪每次都送給李宜年不少銀子,少則幾十兩,多則上百兩,卻從未讓李宜年給辦過事。
李彪是誰呢?為什麼要送這麼多銀子給李宜年?二人都姓李,難道是李宜年的親戚?
“哼!”邱索看後輕聲冷笑。
心想:這李宜年果然是個狗官,與邱匯沃等人狼狽為奸,全然不顧民眾死活,殺了他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