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麼說,季靖遠也還是異常的擔憂,“萬一呢!萬一太醫查不出來是什麼毒!萬一……”
“遠兒……”
齊貴妃按住季靖遠的雙手,示意他冷靜下來。
季靖遠眼裡都是淚光。
“遠兒,母妃不如皇后,有地位,有你父皇的寵愛,有個強大的母家。”
“甚至不如先皇后,能給自己的兒子掙來個太子的名分。”
“但母妃也絕對不允許其他任何人,來傷害你。”
齊貴妃語重心長的樣子,都是愛子心切的心意。
“母妃遲早是要……死的。”
“不是這次被毒死,也是孤獨的老死。”
“這次季如珩敢對你下毒,母妃就不打算讓他苟活著。”
“皇子下毒,自然是要查清楚的,萬一被發現母妃只是裝的,那便是功虧一簣,母妃和你都是欺君之罪。”
“只有真的中毒了,才能讓傷害我兒子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遠兒,母妃以前……不應該一直強迫你裝瘋賣傻。”
“如今看來,母妃只希望你平安無恙。”
季靖遠跪在床邊緊緊握著齊貴妃的手,無聲的落淚。
“比起其他人,母妃如今倒是希望,太子可以成為新帝。”
“這樣我兒能遂了心願,安穩度日。”
季靖遠哽咽,“母妃……你別說了……”
“沒有母妃,兒臣怎麼能遂願?”
齊貴妃愛憐的輕撫著他的頭,“不過,怕是陛下也沒那麼容易治三皇子的罪了。”
季靖遠此刻都不忍心告訴他的母妃,父皇的確捨不得。
“母妃別說話了,兒子現在只希望你可以儘快好起來。”
齊貴妃笑笑,“好,母妃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齊貴妃為了自己的兒子,倒是真對自己狠的下去心。”
宿月難得用這種語氣形容一個人。
季司深靠在宿月的身上笑了笑,“母愛可以超越世間的一切。”
宿月沒有反駁,只是垂眸看著懷裡的人,“殿下想母親了嗎?”
季司深搖頭,“我從小沒見過她,談不上想。”
宿月用一種安撫的語氣開口,“若是殿下的母親還在,也會這樣疼殿下的。”
季司深不置可否。
畢竟,從他舅舅身上就能看出來了。
“晚上我們去一趟牢裡吧。”
有人狠不下心,可不代表季司深狠不下心。
宿月嗯了一聲。
不過兩人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了,但如今的皇帝都不算什麼好東西,守著天牢的人,自然也是疏忽懶惰的東西。
季司深和宿月都沒有廢什麼功夫,就偷溜進去了。
兩人進去時,季如珩還在那兒破口大罵呢。
不過也沒有人理會。
“三皇子,倒是很好的精力呢。”
季如珩見到季司深出現,頗有些意外。
“你怎麼進來的?”
季司深攤手,“當然就是這麼隨隨便便進來了。”
季如珩的視線落在宿月摟著季司深的腰上,忽然就大笑起來,“你果然和這個假太監苟合在一塊!”
“上次若不是這個假太監,你以為你現在能在這裡來看我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