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偉非常肯定的說是姜蕊主動找他過去的。
林奕通過他的表情判斷，他應該沒有撒謊，不過查還是要查一下。
當然查通訊記錄要等第二天。
林奕又問：“她除了喝水之外，還做過別的事情嗎？”
“別的？應該沒有了，她也不穿衣服，起來倒水的時候也沒穿，喝完又躺到被子裡。我讓她趕緊穿了衣服，等我出去了她也趕緊過去。但她接著就開始威脅我，說我不同意就馬上跑出去跟人說我強姦她，還說要馬上給葉芷發視頻。
當時我就感覺挺生氣的。誰知道她拿起手機就要發視頻，我一著急就去搶手機，然後……然後就……”。
對於高小偉來說，每一次的回憶都是痛苦的。
他又開始抓腦袋。
林奕想了想，如果是高小偉下毒，那唯一的機會，就是給姜蕊倒水的時候。
但杯子的化驗結果顯示並沒有問題。
難道他是通過其他方式？
他隱瞞了重要的細節？
但林奕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如果他中間說謊了，或者隱瞞了部分情況，微表情肯定會有所反應。
人在回憶的時候，當陳述的事實跟當時的情況有所不同時，生理上出現的反應是自己都難以察覺的。也不受控制。
林奕對微表情向來很有研究，這一點是逃不過他眼睛的。
但他沒有在高小偉臉上發現任何破綻，他看起來也確實非常懊悔。
還是說他演技太好了？
要真有這種演技，他更應該去演藝圈發展，絕對能拿影帝。
最後的結果，林奕排除了高小偉下毒的可能。
他好像確實也沒有這個必要。
重審高小偉並沒有取得什麼收穫。
林奕決定還是等法醫那邊的報告出來再做定奪。
當然，高小偉暫時要留在警局，林奕讓錢明把他帶去了留置室。
高小偉也知道，重新提審自己，很可能是案情出現了新的情況。
但他確實殺了姜蕊。
他也有點不明白了。
他問錢明：“警官，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林警官要再問我一遍？”
錢明這回也守口如瓶：“不該你問的，就別多問。”
高小偉只能閉了嘴。
但他卻更加憂心忡忡。
自己殺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本來已經萬念俱灰了，但現在，好像出現了一絲轉機，又好像沒有。
到底是什麼事，他們一個都不肯說。
這種感覺比直接宣判死刑更讓人煎熬。
人在絕望的時候，就不能出現一絲希望，因為有希望，就會想掙扎，但是又怕掙扎過後，又是絕望。
高小偉簡直有種百爪撓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