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珊淺笑著朝方紅點了一下頭，方紅見此轉身回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粥，她坐到了陸雲珊旁邊的椅子上。
“方姨，好像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家裡人，你的家裡人呢？”
“我……”才說了一個字，方紅就雙眸溼潤哽咽了起來。
陸雲珊看到方紅有些為難的表情，當即就想到了自己是問了不該問的，“對不起，要是不方便說……”
“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夫人，只是我……我家那口子是個不爭氣的，總是讓人不省心。不過還好我的女兒她很爭氣，現在是南大的一名大二醫學生，成績優異，她很有自己的主見，我從來沒有操心過她的事情。”
陸雲珊聽到‘不爭氣’三個字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陸全德，她看到方紅難過的神情……她的眼角也開始泛紅溼潤了。
雖然她不知道方紅遇見的一個是什麼樣的男人，但她知道她要比自己的母親趙秀梅幸運多了，而她的女兒就比她更幸運了。
南大……椋京最好的大學，她曾經多希望自己能多讀幾年書，用知識去改變命運。可是她連一個接觸知識的機會都沒有，每天的三餐就足夠讓她絞盡腦汁了。
“方姨，你很有福氣，以後的生活只會越來越好的。”
“謝謝夫人，希望苦盡甘來吧。”
“一定會的。”陸雲珊勾唇努力扯出一抹弧度看著方紅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即轉頭看向了窗外晴空萬里上漂浮的白雲。
母親趙秀梅的離開也算是苦盡甘來吧……離開了無盡的毆打和謾罵，離開了那個無論扔多少錢進去都填不滿的無底洞，只是不知道他們在那邊有沒有相遇。
而她又何嘗不是苦盡甘來，可母親趙秀梅卻不在她的這份甘來裡……陸雲珊的手緩緩覆上肚子，還好在這個讓她絕望的世界，讓她又有了自己的親人……和喜歡的人。
“夫人，您和許先生……為什麼分房睡啊？”
方紅實在是太好奇了，她做了十三年的保姆，基本上都是照顧那些剛懷孕不久的年輕夫妻，可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對夫妻是像他們這樣相處的。
如果兩人是因為孩子分房就更奇怪了，孩子還沒有到分房的月份。要是說他們的感情好……話又少的可憐，要是說不好，兩人又都挺關心對方的，他們倆的關係就好像是一個謎。
陸雲珊回過神轉頭看了一眼方紅，然後低眸眉眼微微一蹙，這種私事還是不要拿出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