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小婠難產去世的消息,我的世界那一瞬間崩塌了,我看到醫生抱在懷裡的孩子的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掐死她,而醫生攔下我和我說小婠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不要怪她,讓我好好待她……”
“醫生說孩子的聲帶受損,以後也不能說話了,我從醫生手裡接過她的時候,就在那一秒我好像看見了小婠就在我身邊,她的眉眼像極了小婠。”
“我怕小屹和我一樣會把小婠的死怪在她的身上,我抱著她見過小婠最後一面之後便讓李伯把她送走了,直到小屹離家之後,李伯說她身體不好,我就讓李伯把她安排附近的別墅裡方便照顧她,就當是為了小婠……”
唐天鴻兩鬢斑白的臉上淚痕斑斑,他不是商場上那個雷厲風行的管理者,只是一個思念妻子的普通男人。
“咳咳……咳咳咳……”咳嗽聲不斷響起,唐天鴻用手全力捂住嘴巴阻止咳嗽可是並沒有用。
“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叔叔!”施筱婷連忙起身過去扶起唐天鴻,抽出一大把紙給他擦血,“李伯,李伯……”
“孩子,別喊了。”
“叔叔,我送您去醫院。”
“孩子你別擔心,都是老毛病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叔叔,我先送您去醫院,等您好了以後再和我說好不好?”
“胃癌晚期沒救了,孩子,我怕這一次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十四年了,這個家小屹沒有回來過一次,我就是想告訴他也沒有機會。”
“可能是老天可憐我,讓我走之前再見他一面,還能和他在這個家裡住上一個月。”
“我知道小琬這幾天一直都在別墅外面,也是我讓李伯去趕她走的。”
唐屹說唐琬是他們住進來的第二天在別墅外張望的,難道她是在看他們?
“小琬她知道師傅是她的哥哥……”
“我從來沒有想過瞞著她的家人是誰,她有知道的權利。”
“那您為什麼不告訴師傅,師傅他也有……”
“他如果不是想拿回小婠的照片,他也不會回到這個家,孩子,有些事情不是說出來就能解決的。”
唐天鴻不想讓兒子唐屹知道的女兒唐琬的存在,他已經恨了他十四年了,他不想他再去恨自己的妹妹……
這麼多年他也想明白了,對錯其實根本就不重要,她有錯可她又沒有錯,與其去恨一個不存在的對或錯,不如好好珍惜身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