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著煜哥兒日後能像老爺一樣,考個狀元回來給齊家爭臉,可現在,現在……嗚嗚嗚。”
齊宗垣聽著這話,只覺得又是心疼又是感慨,同時對慕婉禾更加的厭惡。
“你看看,你處處針對雅兒,把煜兒打成這樣,她還在為你說話,為齊家著想,你作為當家主母,怎地連一個妾室萬分之一的心胸都沒有!”
慕婉禾早就聽累了這一套說辭。
若是換做以前,她或許真的懶得解釋那些沒人聽的事實,但這會兒,她是真的看夠了楊姨娘那裝模作樣的架勢。
“一個六歲就敢把人推下池子的人,若是再不管教,日後他還敢做出什麼,老爺你想過嗎?”
齊宗垣愣了愣,看了一眼楊姨娘:“雅兒說了,煜兒根本沒有推那人掉進荷花池,是……”
“是那家人想要訛咱們齊家的錢?”慕婉禾被氣笑了:“一個被二叔奉為貴客的人,你覺得她會為了訛齊家那點子銀子,讓她弟弟跳進荷花池冤枉齊煜?”
齊宗垣聽到二叔兩字,身子就已經不自覺的坐直了,聽到後面的話,他臉色猛然一變。
倏地轉頭看向楊姨娘,臉色那裡還有剛剛的柔和:“你剛剛怎麼不提,那人家姓顧!?”
楊姨娘被齊宗垣這樣子嚇了一跳,張著嘴都忘了出聲,好半天才磕磕絆絆的開口:“姓,姓顧怎麼了?咱們奉興縣,並沒有姓顧的大戶啊?”
她都聽說了,那兩個學生都是鄉下來的,他們的家人自然也是鄉下來的,鄉下人,可不就只認錢嗎?
齊宗垣臉色頓時像是打翻的調色板,一會兒一個顏色。
他斥責慕婉禾的話全部嚥了下去,心底又氣又急,他們得招惹誰不好,為什麼偏偏去招惹那個顧家的人。
那個什麼顧家他不放在眼裡,但是那被二叔看中的顧淺淺,他不得不重視。
慕婉禾看著齊宗垣臉色越來越難看,繼續道:“齊煜推人入荷花池,顧家要送他去報官,罪名是蓄意謀殺,先不說這足不足以定罪,若是齊煜被送上公堂,不管結果怎麼樣,齊家都會成為整個奉興,甚至整個景平府的笑柄。
老爺若是覺得我不該處罰齊煜,那日後齊煜的事,我就不管了,他性子頑劣,我若是說重了免不得讓老爺不喜,與其如此,還不如日後就讓楊姨娘這個親孃,來管教吧。”
楊姨娘聞言,眸光微閃,心頭有些活絡起來。
煜兒本就是她的兒子,日後是要繼承齊家家業的,若真的讓慕婉禾管教,到時候和她這個親孃生疏了怎麼辦。
若是真能讓她帶著煜哥兒,有煜哥兒的依賴,她早晚能擠掉慕婉禾,成為這齊家的當家主母。
想著,她強壓激動,水潤的眸滿是希冀的看著齊宗垣,希望他快快答應。
然而卻見齊宗垣頓時眉頭一豎,怒聲大喝:“胡說八道,你是齊家主母,讓一個妾室教養煜兒,你安的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