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頭跟著小廝離開後,趙氏頓時嗷嘮一嗓子:“孃的珍姐兒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你傷成這樣啊,簡直就是畜生不如心都黑透了的啊,他這麼對我的珍姐兒,一定會遭報應,不得好死!”
顧老太一巴掌拍到趙氏身上,罵道:“你在這嚎什麼嚎,是想讓人來看笑話嗎?還不趕緊把珍姐兒抱進屋去,那小廝不是說了,費少爺給珍珍請了大夫,馬上就來。”
顧遠山連忙將閨女抱進屋,一行人呼啦啦的又跟著進去。
顧老太看著站在一旁的孫氏,頓時大罵:“你杵在這裡跟個木頭似的,你侄女兒都傷成那樣了,你是眼瞎了嗎?還不趕緊去燒水去。”
孫氏聞言低下頭,轉身進了灶房。
顧老太心裡一股子氣兒沒處撒,轉頭惡狠狠的瞪了顧遠河一眼:“瞅瞅你找的這個媳婦,成天和死人一樣,幹啥都得指使,就吃飯利落,我們老顧家怎麼就找了這麼個媳婦。”
顧遠河看著那和方才完全兩個嘴臉的老孃,心底升起噁心感,冷著一張臉:“那你還要讓她怎麼樣?當牛做馬的伺候顧珍珍?”
顧老太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一巴掌拍在兒子身上,大吼:“你啥意思,為了媳婦連老子娘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
“要不是珍姐兒,咱們一家能在這奉興縣過這麼好的日子嗎?她伺候伺候珍姐兒怎麼了?沒有珍姐兒她現在還在村子裡當老黃牛幹農活呢,能住在這縣城來?這可是縣城!她這輩子鎮上她去過幾回?不識好歹的白眼狼。”
顧遠河臉色難看的要命,陰沉沉的盯著自家老孃,頓時怒吼一聲:“夠了!”
顧老太被兒子吼得一愣。
顧遠河眼神陰冷,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聲音:“她顧珍珍憑什麼?如果不是我輕姐兒……”
顧老太聽到這話,頓時不耐煩的打斷:“行了,都過去多久了,還總提什麼輕姐兒,有完沒完了,一個事兒記一輩子是不是?珍姐兒那孩子心地善良,一直記著這個恩情,要給你們夫妻兩個盡孝養老,你還讓她怎麼樣?你一個當叔叔的,記一個孩子的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著兒子那模樣,顧老太到底是有些心疼了,嘆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以後就把珍姐兒當親生女兒,彌補你們失去輕姐兒的傷心,也算是有個寄託了。”
“行了行了,我的趕緊進去看看珍姐兒去了,太讓人心疼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能狠得下心下這麼重的手。”
顧老太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
留下顧遠河站在原地。
“嗤,看到了吧,咱們輕姐兒在你娘眼裡根本就算不上個人,連顧珍珍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想怎麼糟踐就怎麼糟踐。”
顧遠河一抬頭,就看到站在灶房門口,滿臉陰翳冷笑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