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輩子加一起,顧淺淺算是見過大風浪的,可偏偏在這種事情上,沒有一點點的經驗。
“我……”
一向能說會道的顧淺淺第一次如鋸了嘴的葫蘆,竟是語塞難言。
“我不想說我如今的選擇是因為你,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但是,我要說,日後你顧淺淺在哪裡,我宋時硯就在哪裡。”
一席話,並沒有表白該有的甜言蜜語,卻足以讓顧淺淺心中震動,猛地抬起眸,愕然的看向面前的人。
她在哪裡,他就在哪裡,她日後是要去京城找她爹的,他難不成,也想要和她一同去京城?
雖說宋時硯身份應該並不簡單,但明明之前,他所有的言行都表明了,他並不想離開滿水村。
可是現在,他開了鏢局,跟著她來了奉興縣,日後,也要和她一起去京城嗎?
顧淺淺腦子裡彷彿被攪成了一團漿糊,甚至連思考都變得遲緩。
看著小姑娘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宋時硯不由得嘆息一聲:“本事沒打算就這樣說出來,你年紀小,我想著等你及笄之後,便來提親,但又怕你真的看不懂我的心意。
我日後可能偶爾會跟著走鏢,我也怕如果我不在的時候,有旁的人會出現在你身邊,會讓你心生歡喜。
哪怕這樣做有違禮數,輕浮佻薄,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顧淺淺,我心悅於你。”
顧淺淺聽著這一席話,整個人都不知該如何反應,甚至是……慌亂的。
宋時硯看著面前小姑娘的樣子,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不需要現在就回答,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顧淺淺不知道如何回答,垂眸看著被宋時硯那隻寬厚有力的大手握住的自己的小手和那木匣,乾巴巴的開口。
“哦,所以你送我銀票,是打算用錢砸我啊?”
宋時硯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急忙解釋:“不是,我從未這麼想過,只是,只是我並沒有需要用錢的地方,而你要擴張生意,這錢你用的上。”
宋時硯說著,漸漸平靜了下來,眸光帶著濃濃的認真。
“淺淺,只要是我有的,只要是你需要的,便是天邊星,水中月,我也……”
顧淺淺只覺得頭皮發麻,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了,直接連盒子帶人一同推出來門外。
在宋時硯怔愣的瞬間,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隔絕了照亮夜幕的光亮,也隔絕了那道窈窕倩影。
宋時硯捏著手裡的木匣,眸光逐漸暗淡,唇角扯出一抹苦澀。
原來她,從不曾心悅他……
然而下一瞬,那禁閉的大門倏地又被打開,光亮洩出的瞬間。
少女動作飛快的伸出手,將他手裡的木匣子一把奪走,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又砰的一聲關上門。
宋時硯看著面前再次恢復漆黑,手中空蕩,指尖忍不住摩挲,似乎還能感受到手中木匣被少女粗魯奪走的摩擦感。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笑意越來越深。
少年人那一貫清冷疏淡的面龐,似是第一次笑的這般開懷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