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淺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嗯,光滑了不少,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的確和當初逃荒路上的小黑煤球不一樣了。
這麼想著,她更覺得好笑,上前幾步,目光落在那手持菜刀的婦人身上,神色頓了一下。
面前的婦人正是當初逃荒隊伍中那個尖酸刻薄的徐寡婦。
魏老大一行人,沒有一個認出來顧淺淺的,不說她如今乾乾淨淨的一張臉,和當初黑瘦黑瘦的樣子相差太多,就她那一身打扮,也不似村裡人,更加不會把她和逃荒聯想到一起去。
倒是人群中的魏老大,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只覺得這位姑娘,有些眼熟?
顧淺淺目光從魏老大一群人防備警惕的視線中掃過:“羅里正,你們村裡還真是熱鬧啊,天還沒亮就吵得人睡不著覺。”
羅里正知道這位主不好伺候,暗恨自己應該昨天就把這寡婦趕出村子去,主要也沒想到這姑娘覺也太淺了吧,離這麼遠都能聽聲跑過來。
“嗐,都是村裡的私事兒,打擾到你了,這裡馬上就處理完了,顧姑娘趕快回去睡覺吧。”
顧淺淺可沒不打算走,看向魏老大,見她盯著自己若有所思,沒有出言提醒,而是看向那提著菜刀的徐寡婦,想到剛剛那些話,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這是什麼私事都動上刀了?羅里正,你要是不解釋清楚,憑你們村這民風,我可是不敢和你們有合作了。”
羅里正這會兒也不知道是該後悔還是該咋樣,只能硬著頭皮:“顧姑娘,這有些話,你是個姑娘,我也沒法和你說,要不你先回去,等回頭我讓我媳婦和你解釋?”
顧淺淺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語氣隨意:“算了算了,雖然你昨天張口就要坑我,但我想著方便就在你們村收了這花生了,但現在看你們村不僅漫天要價的坑人,民風也亂的很,動不動就上刀子。”
隨即招呼後面的宋時硯:“哎,表哥,反正我也睡醒了,這天也要亮了,咱走吧,直接去萬溪鎮。”
羅里正聞言頓時急了,連忙攔住她:“且慢且慢,顧姑娘,這些人可不是我們村的,他們就是一群逃荒過來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