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祐民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可在場這麼多人,沒有一個人肯為他們主持公道。
“好,既然你們說了會負責,那我就把女兒留在這裡,她傷成這樣,我不能再折騰她了!”
總歸,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顧家想推卸責任,那他就把女兒留在這裡。
他倒要看看,他女兒都住在顧家了,他們到時候還有沒有臉不負責任!
顧淺淺臉色沉了下來,徹底沒了耐心:“阿松,推了板車過來,把人拉走。”
“葛祐民,你若是再不帶著你女兒走,耽誤出什麼毛病,那我顧家可就不管了,你不在乎你女兒的命,不能什麼都賴在我們家。”
阿松聞言直接去院子裡推來一個小板車,阿竹上前,不由分說將地上的葛嬌玉,如拎小雞仔一般,拎到板車上,阿松腳步不停,直接推著就走。
兄妹二人配合極好,速度快的葛祐民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被推走的女兒,他急忙追了上去。
葛祐民這一走,眾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顧淺淺身上,眼底都帶著興奮和期待。
淺淺不是說了,要讓那何家,賠償他們錢財的,她這麼快下山,估計就是這事兒,他們現在是不是得先坐下,要不要躺下再哼哼兩聲?
里正察覺到這些人的意圖,臉都黑了,只想著趕緊把這群人都趕走,別再這裡丟人現眼了,但是想著淺淺的話,他又覺得這賠償得要,不能便宜了那勞什子的何家和什麼康少爺的。
袁大人呵呵一笑,親自從一旁的下屬手裡接過一個長長的木盒,打開之後,猶豫了一下,遞到齊老面前。
“齊老,這聖旨,還是由您來宣讀吧。”
原本他是這群京中來人中官職最大的,理應他來宣讀聖旨,可如今有齊老在,若是他來宣讀,難不成讓齊老跪下聽旨不成?
他可是不敢的。
齊老面帶淺笑,並不推辭,很是自然的接過了這個任務,將木盒裡的聖旨拿了出來,雙手緩緩展開。
聲音低沉厚重,神情莊嚴肅穆:“滿水村顧氏之女顧淺淺,跪下接旨!”
顧淺淺想著自己手頭又要寬裕了,強烈剋制著笑意,提著裙襬,緩緩跪下:“民女顧淺淺接旨。”
淺淺這話出口,那些聽到聖旨兩個字就完全懵逼了的村民們和顧謙才反應過來。
他們聽到了什麼?
聖、聖旨!?
眼看著顧淺淺和齊老身邊的那些官員都跪下了,不等腦子做反應,一個個身子已經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像是一片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匍匐一片。
就連屋子裡的葉秀雲等人也被叫出來跪著接旨了。
面朝土地的眾人這會兒腦瓜子還嗡嗡的,只覺得自己是聽錯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不然他們怎麼能聽到聖旨二字了?
聖旨啊,那可是皇帝老爺頒發的旨意才能叫聖旨啊!他們不過是一個偏遠的小村,皇帝的聖旨怎麼會傳到這種地方來。
而且這聖旨,竟然是給顧家大丫頭的?
所以剛剛那一行人,並不是來和顧家做生意,而是京城來的當官的?
齊老看了一眼面前的眾人,這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