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靠岸的時候瞥了好幾眼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吳斜。
顧忌著阿笙在場,黑眼鏡沒上腳踹他,看來還是訓練的強度不夠大。
齊笙坐在一邊默默地擰衣服,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笙,有時候我還真懷疑......”黑眼鏡坐過去,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語調上揚。
他放了個鉤子,等著齊笙問下文。
但齊笙沒理會他,又開始專心致志地擰褲子。
在齊笙面前,他尤其憋不住話,溼漉漉的大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不經意間,臉頰蹭上了冰冷的面具。
齊笙心中好笑,黑眼鏡一撅屁股,他就知道這貨想幹嘛。
“有時候你懷疑什麼?”齊笙順著他的意思往下問。
黑眼鏡心滿意足地湊上去和他咬耳朵,“我都快懷疑吳斜是你的私生子了......”
躺在地上的吳斜突然打了個很響的噴嚏。
齊笙啞然失笑,唰一下的轉過腦袋,目光沉沉地盯著黑眼鏡,一副你怎麼發現的表情。
“其實吧,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齊笙目光慈祥地凝視著吳斜,又在吳斜察覺前收回視線。
端的好一副“父愛如山”。
黑眼鏡裝作不在乎道:“怎麼可能,他鼻子眼睛嘴巴和你是一點都不像,阿笙......你還是這麼幽默。”
“我沒開玩笑。”齊笙幽幽道。
下一秒,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僵住了。
又過了兩秒,齊笙長這麼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見到一個人的頭髮是能豎起來的。
還是剛被水打溼的頭髮。
這也勉強算得上是一項天賦技能了。
“阿笙,你別逗了......”黑眼鏡本想犯個賤逗逗齊笙,沒想到被齊笙一句話把他幹沉默了。
“我沒逗你啊。”齊笙憋著笑,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才勉強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黑眼鏡臉上的表情錯綜複雜,齊笙不忍心再逗他了,將他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柔聲解釋:“好了好了,騙你的,以前和吳老狗開了個玩笑,讓他們家小孫子給我養老。”
“逗你玩的,你怎麼還真信了。”
躺在地上的吳斜緩了過來,水囊裡的水已經被他喝了大半,他正準備把水囊物歸原主,一抬眼就看到他們倆。
黑眼鏡小鳥依人地靠在齊笙的肩膀上,時不時地蹭蹭他,而齊笙呢。
齊笙時不時安撫地拍拍他的手,從吳斜的角度看,黑眼鏡的臉上甚至還浮現起一些名為“嬌羞”的表情。
他徹底傻眼了,雖然男人和男人談戀愛他沒真實經歷過,但也是瞭解過一些的。
他傻眼了,看不出來啊,瞎子五大三粗的,還是下面那個......
他大口大口灌水,試圖把自己腦子的畫面淹死。
這畫面太美了,他不敢想!
“休息會天真,溼衣服脫了,晾晾。”胖子光著個膀子,大搖大擺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吳斜背上。
不遠處的張麒麟脫下衣服,將自己的衣服平鋪在石頭上,身上的麒麟紋身隱隱若現。
看著張麒麟身上栩栩如生的麒麟,吳斜靜靜出神,注意到他的視線,張麒麟默默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