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堪堪將其放進被子裡,這隻手又變得冰冷。
若非駱域一遍遍告訴他,齊笙的生命體徵很平穩,黑眼鏡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吳斜之前對黑眼鏡的評價略有欠缺,若是他知道齊笙要殺人放火,他必定是遞刀點火的那個。
若是齊笙願意,他必然會在齊笙動手前將對方解決掉,免得髒了他家阿笙的手。
“瞎子,吃點東西。”吳斜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送飯。
沒想到他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黑眼鏡握著齊笙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即便是有人推門進來都沒能打斷黑眼鏡的行為,他旁若無人地替齊笙暖手,見到吳斜進來也只是無聲地衝他頷首。
“一會給阿笙輸點營養液。”吳斜走到床邊,在床頭櫃上放下手裡的托盤,看著仍舊處在昏迷狀態下的齊笙,他輕嘆了口氣。
半是心疼半是擔憂,一路過來,齊笙似乎總是在受傷。
偏偏這傢伙永遠都是不當一回事的態度,有時候氣得吳斜都想罵他兩句。
“嗯。”黑眼鏡接過餐盤,味同嚼蠟當任務般將肚子填飽,“啞巴呢?”
“卸貨去了。”吳斜說。
住在這深山老林裡沒點物資是真活不下去。
吳斜將東西收拾好,託著托盤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這個小院子裡只有兩間小木屋,一大一小,小的那間現在屬於駱域和沈之安,大的這座木屋只有三個房間。
一間留給齊笙和黑眼鏡,吳斜和解語臣一間,張麒麟只能和胖子擠擠。
才洗了碗,張麒麟就帶著東西走進廚房了,吳斜脫下手套,抬頭看他。
他手裡拿著個布袋,褲腳還滴著水,今天天氣很好,完全沒有下過雨的痕跡,他應該是剛趟過水。
“小哥,這是什麼?”吳斜見他徑直走向瓦罐,挑眉問他,難不成是餓了?
張麒麟將煨著的瓦罐拿開,從邊上的櫃子裡翻出個砂鍋,遞給吳斜。
“你要吃什麼?”吳斜抽了抽嘴角,問他。
還真是難得,小哥也有主動要求加餐的一天。
張麒麟眸色很深,淡淡開口:“熬藥。”
得,遞給他原來是讓他洗的意思。
吳斜將脫掉的手套又重新帶了回去,任勞任怨地將沒怎麼用過、蒙了層很厚的灰的砂鍋洗的乾乾淨淨。
“你哪受傷了?”
吳斜還以為這藥是他自己喝的,將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也沒發現有哪不對勁。
難不成是內傷?
張麒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將布包裡的藥倒出來清洗乾淨,將清理過的藥倒進砂鍋後,他加了些水,合上蓋子,坐在一邊看火。
吳斜陡然知道這藥是給誰準備的了。
“你知道阿笙現在這是什麼原因?”吳斜問。
齊笙暈倒的時候,他本以為是體力消耗過大,累暈了。
等黑眼鏡替他換下是衣服的時候,他瞥到了齊笙身上的黑紋,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種情況他們在西王母宮的時候見識過,也是這樣的黑紋,爬滿了齊笙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