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頓了頓,霍秀秀不耐煩地催促她繼續說。
“我轉頭去叫齊笙,喊不醒他,於是我推了推他......他身上很冷,身上的溫度不像是活人該有的,即便是淋了雨也不該是這個溫度。”
“我感覺我在摸一塊冰。”
霍秀秀心中慟哭,放在膝上的手抓緊了布料。
“不過我探了他的脈搏,還在,沒死,但我拖不動他,我撥了點野草擋在洞口,準備找人回來救他......”
“如果幸運的話,我們兩個或許都能活下來。”
可惜了......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幸運......
說是去救他,其實阿寧心裡頭清楚,齊笙當時的狀態已經是強弩之弓了.
他估計不一定能撐到自己帶人回來。
一來一回,時間都耗費在路上了。
但她沒辦法,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她得活下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後來我遇上了你們霍家的夥計,那個男人沒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他將我打暈了。”阿寧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天花板。
這就是她所知道的一切事。
可潛意識裡她總覺得齊笙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雖說這人很欠,但即便是阿寧也不得不承認,這楊驚才絕豔的人就這麼孤零零地死在荒無人煙的深山裡,難免叫人唏噓。
“你隨時可以離開。”霍秀秀站起身,往外走去,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回到霍家,她立馬給解語臣打了個電話,將從阿寧那聽到的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他。
那頭的解語臣始終沒說一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般,倒是霍秀秀講得哽咽。
“小花哥哥......”
解語臣溫和地出聲安慰她:“秀秀,都過去了。”
真的......都過去了嗎?
霍秀秀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還有些茫然,都過去了嗎?
她清楚解語臣內心的悲傷不比自己的少。
沉默。
電話的兩頭都是良久的沉默,兩人都沒說話,只能聽到對方輕輕的呼吸聲,解語臣握著手機的那隻手青筋暴起。
他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小花哥哥......”霍秀秀站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絞盡腦汁也只能乾巴巴地說:“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好。”
車上難得的沉默,刀疤靠在車椅上睡覺,王胖子安靜地坐在那,一言不發。
吳斜紅了眼眶。
坐在副駕上的那位小夥計早在之前車隊休整的時候被喊走了,現在車上除了他們四個,也就是開車的那位解傢伙計。
車上沒有外人,所以,剛才解語臣接電話的時候沒有避開他們。
霍秀秀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的時候很輕很輕,帶著電流音,聽著很不真切,但車上實在是太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