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頭和刀疤臉一人一邊坐在沙發的兩側,兩人中間隔了條銀河系似的。
刀疤臉滿身酒氣,隔了老久還能燻得瘦老頭直皺眉,坐起來離他又遠了點。
“怎麼著,老頭你還嫌棄上我了?”刀疤臉拿了杯紅酒,還要繼續喝。
要不是這是天地城,吳斜還以為這人是專門過來喝酒的。
瘦老頭還是戴著他那副圓框墨鏡,老式的鏡框架在他的鼻樑骨上,遮擋住了他小半張臉。
大約是很久沒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了,瘦老頭轉頭的這個動作都透露著不可置信。
臺上的兩人已經退了下去,周遭嘈雜的聲音下,刀疤臉聲音中的微微顫抖被掩藏的很好。
他朝著右邊打了個酒嗝,瘦老頭嫌惡地往後退了又退,刀疤一看氣樂了,“嘿!老......嗝!老頭你什麼意思啊?”
瘦老頭看著神采奕奕,但跟身形高大的刀疤男比起來顯得瘦弱可欺,讓人看著不免為老頭捏一把汗。
但這是普通人的想法,在場的各位哪個是普通人。
眾人對這種不關己事的熱鬧自然樂意側目,不過看清了兩人的體型差後,立馬又覺得沒意思。
這種沒有懸念的熱鬧,看頭不足。
吳斜從茶几上抓了把瓜子,默默給王胖子遞了一把,磕上了。
刀疤醉醺醺地站起來,又打了個酒嗝,揮著拳頭打向老頭。
大概是剛才酒沒醒徹底,這一拳沒打中老頭,朝著沙發靠背打了上去。
啪嗒!啪嗒!啪嗒!
這是瓜子掉落在地的聲音,是很輕微的動靜,以至於沒能吸引任何一個人的注意力。
因為面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戲劇化了。
“哇!”吳斜哇了老長一聲,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才好,又覺得這個場景不說什麼太不自在了。
他實在想不到,這種時常發生在偶像劇裡的老套路竟然就這麼在他面演繹上了。
只不過主角不是帥男靚女,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刀疤男,另一個則是年過花甲、臉上爬滿皺紋的老頭。
雖然這老頭看起來年輕的時候挺帥的,但現在他老了。
刀疤還趴在老頭身上,男人身體的重量壓的人癱倒在沙發上。
臉上溫熱的觸感是這麼真切,兩人甚至還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
老頭猛地推開刀疤男,氣得手指頭都在發抖。
“你你你!”
刀疤男還醉醺醺地,被推開後,兩手搭在沙發背上,顯然腦子還沒徹底清醒,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老頭死活都想不到,到他這把年紀了,還被一個大小夥子給非禮了。
他從懷裡掏出塊手帕,使勁擦了擦臉,恨不得把臉上那塊被刀疤帶著臭烘烘酒氣的嘴碰過的皮給搓下來。
“簡直是......”老頭裸露在外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染上了紅,漲成了豬肝色。
完全是被氣得。
他們這動靜不大但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