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也沒有選擇,只能選個地方安營紮寨。
齊五搬了把摺疊的小板凳給齊笙,讓他坐到一邊,自己則是親自選了個好位置在給他搭帳篷。
有這麼一個合格且貼心的下屬是一個老闆的幸運,齊笙拄著柺杖,撐著腦袋無聊地坐在那低著頭數地上的螞蟻。
他坐在那,齊五親自給他搭帳篷,足以說明他身份的特殊和貴重,沒人敢上前打擾他們。
齊五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自家老大聊天,手上的動作麻利而不失精神,他幹勁十足。
等他搭好帳篷,鋪好睡袋,扭頭一看,一個高大的身影捱到了自己老大的身邊。
兩人的腦袋都快碰上了,那人黑色的髮絲勾著他家老大銀白的髮絲。
齊五一看那個背影就知道是誰了,丟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走了過去,準備幫他老大擺脫變態的騷擾。
“喂,不去搭帳篷,跑這邊來做什麼?”齊五的語氣很不客氣,像只噴火龍般,捏緊了拳頭,像是刀疤的回答要是不能夠讓他滿意,他就一拳頭把他打成熊貓。
此時此刻,齊笙好像看到了只保護母雞的小雞仔。
黑眼鏡帶著美瞳的眸子看不出絲毫情緒,聞言,緩緩抬起頭,禮貌地回答道:“聽說沈教授在地質研究這方面頗有建樹,我特地過來請教沈教授。”
“之前是我不對,那天喝多了酒,酒後失態冒犯了沈教授,今天我也是專門為了這件事來和沈教授道歉的。”
說完,他滿臉愧疚地對著齊笙說了句“對不起”。
姿態放的很低,讓齊五想借機揍他一頓都找不到機會。
齊笙頂著那張老臉,看著對面那貨盯著那張刀疤臉,露出標準的露牙八齒笑。
面上恰到好處地顯現出一副孺子可教、回頭是岸的模樣,可心裡早已罵了他好幾百遍。
這貨又來了,不過演技比之前進步了許多。
“既然沈教授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了,那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黑眼鏡謙遜地笑道。
背地裡,在齊五看不見的角落,探手過去捏了捏那隻垂在摺疊椅側邊的手。
再摸到他手上真實觸感的鬆鬆垮垮的皮膚後,他還壞心眼地掐了一把。
惹來齊笙的一個怒視。
這頭的暗流湧動齊五當然注意不到,他茫然地鬆開拳頭,在看到老大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抗拒的神情後,僵硬地轉身撿起工具走了。
他一走,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齊笙偏頭看著黑眼鏡人皮面具上的那道疤,和他帶著美瞳的眼眸。
“你這人長得不怎麼樣,這雙眼睛倒是生的很好看。”蒼老沙啞的聲音聽得黑眼鏡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