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閉著眼,眼皮上扎傷早已好的差不多了,現下還能看見幾道淡淡的痕跡。
再過幾天,這幾道痕跡也會消失。
“睜眼。”齊笙低聲哄他,“我看看。”
那雙眸子實在談不上多好看,甚至還稱得上猙獰恐怖,黑眼鏡微微側過頭,躲開了他伸過來想要觸碰自己的手。
齊笙的手微微頓在空中。
“我前幾天答應過什麼來著.....不行了,年紀大就是記性差,有點忘了!”齊笙半勾起嘴角,眼底威脅意味十足。
大有你不配合,我就毀約的架勢。
黑眼鏡內心掙扎了三秒,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鏡。
院落裡,藤椅上的駱域昏昏欲睡,突然,小院子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本就不怎麼堅固的門的搖搖欲墜,差點飛出去。
嚇得駱域差點從藤椅上掉下來。
他怒氣衝衝地抬頭看看這不講禮貌、強闖民宅的人是誰。
“駱域,電話電話不接,短信短信不回!”吳斜怒火沖天,怨氣都快化為實質把這座農家小院給淹沒了。
來人有點眼熟,駱域半眯著眼,看了老半天才看清面前這個野猴子是吳斜。
“吳斜?”駱域嘴角抽搐,不太敢認面前的人就是吳斜,委婉開口道:“你......是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的......”
他這是打算落草為寇嗎?
吳斜的衣服褲子上粘滿了草籽,衝鋒衣外套破了很大一個洞,褲子從左腳小腿到腳踝那還少了半截褲子。
臉就更加不能看了,活像是剛從礦場裡偷跑出來的。
“你還問我!”吳斜指著他,又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極反笑:“你說說,你也不給我個地址,我爬了半座山去找你,然後呢!”
“沒人!”
“我又下山,找了半天,要不是碰到好心人......”
他運氣怎麼這麼背啊,下個山還讓一群猴子給打劫了。
“我沒說嗎?”駱域懷疑自我。
“你說呢!”吳斜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把他從藤椅上拖下來按在地上摩擦,好好讓他回憶回憶。
“好心人是誰?”駱域眯起眼眸,眸中登時含起一陣風暴。
吳斜丟下外套,將腦門的草全都捋下來,衝到水缸邊上舀起水洗臉。
聞言,他甕聲回:“小哥。”
“那沒事了。”
駱域躺回躺椅上,安逸了。
洗了把臉,腦袋終於清醒了,吳斜蹭一下跳了起來,急衝衝地問:“他們倆呢?”
“沒事吧?”
“沒事沒事。”駱域安逸地躺在藤椅上搖搖晃晃,昏昏欲睡,“屋裡呢,你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等會進去看看。”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到他們倆。”吳斜急哄哄地往屋內闖。
“阿笙!瞎子!”吳斜急衝衝推開半掩的房門,三秒後,他啊了好大一聲,砰一下把門關上。
“你們繼續!”
駱域毫不遮掩自己銅鈴般的笑聲,哄哄響徹整個小院,尤其是看到吳斜同手同腳差點從階梯上摔下來後,笑得更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