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蠟燭受潮很嚴重,黑眼鏡點了好好幾次才點燃,他取了滴落還沒凝固的蠟油。
將蠟油附在齊五最淺的那個小洞上,幾乎就是一瞬間,齊五差點從地上躥了起來。
吳斜和王胖子使出吃奶的勁才把他按在柱子上。
“再忍忍,還沒好。”黑眼鏡揚了揚手裡的蠟燭,讓它燒得更亮些。
吳斜還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方法,要不是對面的人是黑眼鏡他還以為是齊五的仇家在消遣對方。
黑眼鏡重複了三四次,直到傷口上附上了一層厚厚的蠟油才停止。
“伸手。”黑眼鏡衝吳斜揚揚下巴。
吳斜聽話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他右手還壓著齊五的手臂。
黑眼鏡拍掉吳斜伸過來的手,衝著齊五努了下嘴:“我說的是他的手。”
齊五還沒緩過神來,失神般任由著吳斜拽著他的手拉到了黑眼鏡面前。
黑眼鏡取了齊五中指的指尖血,滴到了蠟油的傷口上。
“行了,過會自己處理就成。”黑眼鏡擦拭匕首,漫不經心地走到一邊坐下。
因為齊五剛才坐下被不明生物咬了一口,吳斜沒敢坐下,在黑眼鏡身側蹲了下來。
“咬齊五的是我們剛才追的那個東西嗎?”
“不確定,一會兒見到了不就知道了。”黑眼鏡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盯著神像的側臉。
“我去找找。”吳斜站起身,不過聽到黑眼鏡的話後馬上又坐了下來。
“它還會再來的。”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吳斜不解。
“直覺。”黑眼鏡笑道。
吳斜點頭,老實的坐了下來。
那邊齊五將兩邊都帶血的凝固的蠟油處理乾淨,沾血的蠟油掉落在地上,這點血腥味很淡,混雜著蠟油的氣味。
人的嗅覺的察覺不到這丁點氣味的,尤其是在一座充滿潮味、黴味的廢棄建築物中。
但對於嗅覺靈敏的動物而言,這就相當於有人拿著個色香味俱全的大雞腿在你的鼻子底下誘惑著你。
尤其是活人的鮮血味。
齊五光著半個屁股,上面的皮膚被蠟油燙過,有點紅,他不自然地脫下外套圍在腰間。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麼狼狽。
好在奇怪的是,奇怪的傷口被蠟油燙過後,立馬就止住血了。
這是齊五用科學無法解釋的原理。
“手電關了。”黑眼鏡低聲說。
他噓了一聲,胖子和吳斜立即關掉了手電,安靜地坐在黑眼鏡身邊,興奮地盯著地面。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明顯,吳斜瞬間豎起耳朵,但他的眼睛雖然適應了黑暗。
但在黑暗中他的視力不行。
雖聞其聲,未見其物。
身邊坐著的黑眼鏡猶如一陣颶風,在黑暗中穿梭自如,猶勝白日。
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吳斜看著黑影從他面前竄過,沒一會就不見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一會。
沒過一會,吳斜就聽到黑眼鏡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小東西還挺能跑的。”黑眼鏡手裡提著的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