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室安謐。
兩天後,早晨九點。
沈三難得穿了件正裝,臉上戴了副金框眼鏡,一頭長髮盤在腦後,凌厲而又添了幾分美豔。
齊五抱著胸看著他在衣櫃前挑挑揀揀,靜默地低頭看了眼腕間的表,強忍著怒氣開口:“你已經換了四套衣服了!”
“等你挑完黃花菜都涼了!”齊五眼皮狠狠抽了好幾下。
沈三放下手裡那套蕾絲邊的黑色絲絨長裙,輕飄飄掃過去一個眼神,紅唇輕啟:“有本事你先去催老大。”
此話一出,房間瞬間安靜了。
齊五閉上嘴,閉上眼,靠在門框上充當聾啞人,終於閉嘴了。
享受著清靜的沈三又拿起那條黑色絲絨裙,站在全身鏡前往自己身上比劃。
嘴裡哼起輕快的小調,好不容易換好了衣服,沈三又開始挑剔起妝容了,“小五,你說我塗這個顏色好看,還是塗這支?”
笑眯眯的沈三飄著走到齊五身邊,手裡拿著兩支開了蓋的口紅,舉到齊五面前,親熱地又喊了句“小五”。
喊的婉轉千回,柔情蜜意,聽得齊五直冒雞皮疙瘩。
“小五,你快幫我看看.......”
齊五為了堵他的嘴,隨手指了指,“這個。”
“行。”
等沈三折騰完,都已經十點半了,金碧輝煌的前廳裡零零碎碎坐了幾個人。
沈三和齊五兩人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往下望,齊五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腰身被人捅了捅,齊五不耐煩地皺眉盯著沈三,這眼神好像在說“你要是沒有要緊事你就死定了”!
“你看那位,你發的請帖?”沈三不雅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白皙的手指在齊五面前拐了個彎,指了個方向。
“不是。”齊五皺著眉看著那人。
這次行動至關重要,一切機密只有他們三個知道,所以對於這次活動的所有參與人員都是由他們精挑細選的。
每一個人齊五都能叫上名字來,可一樓坐在角落裡喝酒那男的他沒見過。
那男的身形高大,穿了件黑色的背心,身材很好,胳膊上的肌肉預示著這具身體裡藏著巨大的能量。
看樣子三十來歲了,長了張平平無奇的臉,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橫貫到嘴角,這道疤像極了一條長蜈蚣。
為那張平凡的臉添了幾分野性和可怖。
他們兩人的視線絲毫不避諱,喝酒的那位自然不可能發現不了,抬起頭朝著他們倆所在的方向舉起了酒杯。
沈三倒是有了幾分興趣,從端著盤子路過的侍應生盤裡拿了杯雞尾酒,一飲而盡,以示回應。
“有點意思。”
齊五一聽,下一秒就是一個白眼。
又來了,這貨一把年紀了怎麼那麼多花花腸子啊!
想著又白了眼沈三,攏緊衣領轉身走下樓梯。
“熊孩子。”沈三切了聲,懶洋洋地靠著扶手,指尖一下一下點著鑲金嵌鑽的扶手,厚重的裝甲門被人打開,一位穿著風衣冷豔至極的女人在幾人的簇擁下從門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