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笙跟了上去,兩人一路跑到死路才停下來。
“路呢?”齊笙睜大眼睛瞧他。
張麒麟淡定地拿開身側的一塊磚,修長的手指插進石頭縫隙中,頃刻間,正對著齊笙腦門的上方開出一個口子,繩梯落下。
張麒麟把石頭放了回去,石塊和牆面貼合,外人還真看不出來這裡藏了機關。
就是看出來也沒用,沒有發丘指,也夠不著裡面的機關。
齊笙笑笑沒說話,三兩步爬了上去。
張麒麟上來後,一刀砍斷繩梯,入口在兩人背後緩緩關閉。
“你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嗎?”
走在前面的齊笙突然停了下來。
身後的張麒麟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齊笙低聲笑了,半偏過頭,輕聲說:“是怪物。”
比鬼神更可怕的怪物。
他們或被他人洗腦,或被私心支配,為了那個不可能達成的目的,不擇得失,不擇手段。
這麼想想,還挺勵志的。
齊笙笑了,笑容中帶著狠厲,染上三分諷刺。
張麒麟說:“你不該進去。”
他的目光沒有分給齊笙,盯著巨大的圓柱上。
“這是我的事。”齊笙淡笑著回他。
兩人在半空中交換視線,又匆匆收回。
石柱中,是張家古樓的秘密。
齊笙抬眼望向巨大的石柱,這根石柱在他的眼裡慢慢變換、扭曲、重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
眼前的石柱和長白山的青銅門慢慢重合,最後的最後,石柱變成了一根巨大的蠟燭。
飛蛾撲火,至死方休。
“大張,走吧。”
齊笙在底下充當人梯,張麒麟助跑踩在齊笙肩頭往上跳。
半空中,他拔出古刀,鋒利的刀身插進縫隙中,張麒麟一手握著刀柄吊在半空中,一手摸索著開關。
正對著石門的方向緩緩開出一個口子,不大,只容納一人通過。
張麒麟跳了下來,走到齊笙身邊。
垂眸盯著他,“裡面很危險。”
“我知道,報酬的豐厚程度往往和風險成正比。”
“你處理你的,我清理我的。”
兩人短暫達成共識。
墓道狹窄逼仄,張麒麟會縮骨,齊笙的身體一直保持在瘦削的少年人狀態,兩人沉默著向前爬。
從短小的墓道里出來後,入目的是一間精緻小巧的墓室。
挺大的地方還裝修成迷宮一樣,真是會給人找活幹。
扭頭看看張麒麟,齊笙詢問:“分頭行動?”
張麒麟點頭。
“找到了報個信。”
分開找的效率確實來得更快一些。
齊笙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墓室裡,對於墓室裡的陪葬品是看也不看。
在找了三十二間墓室,他快不耐煩的前幾秒,終於見到個活人了。
準確點說,她馬上就不是了。
蒼老年邁的女人趴在棺材板上嘔血,她早已沒了年輕時的矯健身手。
平常打理得宜的銀髮上沾滿塵土。
齊笙走上前,扶她平躺下。
“霍姐。”
這聲姐,他喊得真心實意。
霍仙姑已然進氣多,出氣少了,耳畔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渾濁的雙眼無神地尋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