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齊笙擠開有些興奮過度的吳斜,“讓我來!"
就在齊笙的手指接觸到石門的那一刻,他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悸痛,不好的預感迅速在他心頭蔓延開。
這種不祥的預感讓齊笙再顧不得其他。
他單手握拳,一拳砸在了暗門邊上的機關的閥門上,手骨和石門碰撞的那一瞬發出啪的一聲響動。
閥門被破壞,機關失控。
顧不得擦破流血、斷了兩根手骨的手,齊笙狠狠一腳迅速踹開了石門。
其力道之大,石門不過三秒便轟然倒塌。
齊笙的呼吸有些不穩,他快步衝了進去,這裡面是一間密閉的墓室,眼前的場景讓他心尖一顫。
“捂住口鼻,你們別進來!”齊笙抬手將他們四個攔在外邊,他人已經衝了進去了。
“沒事,我們有防毒面具!”
沒等吳斜從包裡翻出來防毒面具遞過去,齊笙已經消失在他們眼前了。
黑眼鏡奪過吳斜手中的面罩,草草戴上也衝進白霧裡。
地上倒著兩個人影,白霧遮擋住視線。
齊笙衝到其中一個身邊,雙腿一步一步地軟了下去。
最後跪倒在那人的面前。
“沈......之安......”齊笙抱起他,想將他帶出去,雙手卻在不住地顫抖著,使不上勁。
“我帶你出去。”齊笙喃喃,他感受不到沈之安的氣息了,“駱域......對......”
他終於抱著沈之安成功站起來了,“駱域也來了,這孩子不知道你也在,你得活著才能見到他!”
“聽到沒有,沈之安!”
“我帶你出去......”
眼前的白霧不減反增,齊笙被嗆的咳嗽了好幾聲,手心的繃帶溢出鮮血盡數擦在了沈之安的衣服上。
“阿笙!”黑眼鏡在茫茫白霧中找到了齊笙的身影,“跟我走!”
齊笙沒戴面罩,他的眼前霧茫茫,看不清前路,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腦子像是也被這片毒氣快速侵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驟然聽到黑眼鏡的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不迭地跟著黑眼鏡離開。
“瞎子,阿笙快過來!”吳斜聲音嗡嗡的,喊不大聲。
等黑眼鏡帶著人進來,吳斜才放下斷龍石,寬大沉重的石板隔絕了那間墓室的白茫茫的毒氣。
等摘下面罩他們才看清齊笙猩紅的眼底,一雙鳳眼此刻盈滿淚水,雙目赤紅。
“阿笙,沒事吧......”吳斜在看到齊笙的雙眸後默默地將剩下的話都吞了回去。
黑眼鏡強硬地將齊笙抱著的人奪了過去,平放在地上。
而懷中人被奪走的齊笙渾然不覺,還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半托著雙手,細看之下便能發現他的雙手雙腿在止不住地顫抖。
“沈之安......我......”齊笙終於支撐不住般撲騰跪倒在沈之安邊上,他顫抖著手探他的脈搏。
什麼都沒有,安靜地令人害怕。
齊笙不相信,不願相信沈之安就這麼死了。
沈之安的臉色很平靜,安靜地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一樣,或許是他的臉色太安詳了,沒有任何與痛苦相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