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嗓子，故意湊過去。
眼見著兩人鼻尖都快碰上了，齊笙猛地將腦袋往後仰。
“說話就說話，你離這麼近幹嘛！”
黑眼鏡淺笑著，指了指那條翻滾的蛇人，湊過去低聲說：“眼睛看不見的時候，耳朵會更好用些，我們湊近點說話，別讓那鬼東西聽見！”
這倒是個好理由，齊笙沒懷疑這個半瞎會騙他，點點頭默認了兩人的近距離。
蛇人從地上爬起來，粗壯的尾巴發瘋似的掃過周圍的一片，面上不知何時鋪滿了墨綠色的液體。
黑眼鏡將齊笙拉到自己身後，囑咐道：“你先別上。”
“為什麼？”齊笙不解，現在這種情況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正是做掉蛇人的好機會。
“你要是上了，不就搶了我的高光時刻了？”黑眼鏡微微挑眉，一臉的理所當然。
齊笙：“......”果然，跟神經病沒什麼好說的！
見他沒說話，黑眼鏡便以為他默認了，拔出綁在腿上的大白狗刀，刷的一下衝了上去。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生物，形似神話傳說裡的人首蛇身的女媧。
“嘖嘖嘖，可惜了。”黑眼鏡賤嗖嗖的嘖了幾聲，那蛇人瞬間被他吸引了過去。
果然，犯賤對象不分物種，雖然這一人一蛇人語言不通，但憑藉著那幾句頗帶嘲諷意味嘖嘖聲，瞬間引爆了蛇人的憤怒！
它猛地衝向黑眼鏡的位置，可現在它瞎了，黑眼鏡就跟遛狗一樣逗著它。
一會往這邊跑幾步，一會又轉個方向，引得那蛇人暈頭轉向，最後居然一頭撞在牆上，給這隕玉造的牆壁砸出一個大窟窿。
腦袋插在裡面，蛇人兩個爪子扣著牆壁，試圖把自己的腦袋從裡面拔出來，黑眼鏡撿起被甩開的承影劍，猛地刺向蛇人腹腔下方十幾釐米與蛇身的銜接處。
手起刀落，蛇人徹底停止了掙扎。
“總算解決掉它了，這老不死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居然還敢肖想我家阿笙！”黑眼鏡暗罵道，把劍拔出來。
上面原本沾著齊笙的血，這回又染上蛇人那墨綠色的血，承影劍這會已經髒的不能看了。
齊笙走到黑眼鏡身邊，看了一眼，眉眼間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說道：“好髒！”
黑眼鏡嘿嘿笑著，撕下蛇人的外袍就著擦了擦，可那些液體就像染色劑一樣，即使被擦乾淨了，但劍身變成了墨綠色。
齊笙無法接受自己原本蹭亮光潔的承影劍變成一片綠油油的醜樣。
但好歹是寶貝，又陪了自己那麼多年，他嘆了口氣，將他收回背後的刀鞘裡。
“洗乾淨還是一把好劍。”看著他一張好看的臉上滿是嫌棄，黑眼鏡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
“窩草！死瞎子你手摸了那鬼東西又來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