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照射下來,形成一片一片蒼白的光影。
齊笙並沒有卸下偽裝,身影飄忽地像是幽靈般,若是來個正常人見到了這道鬼影,三魂七魄都得嚇沒了!
只可惜後頭跟著過來的也不是常人。
登山靴踩在凋零的落葉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如果不是耳力非凡的人,根本就聽不見這麼點細微的動靜。
前頭那道瘦削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又或許可能是藉著周圍的木樁和黑暗融為一體。
登山靴停在了原地,透過枝椏的月光打了下來,毫不吝嗇地微微照亮了那雙靴子的主人。
月光打在他那張側臉上,隱隱可以看清臉上的那條長長的刀疤。
赫然就是偽裝過後的黑眼鏡。
“大晚上的,尾隨個老頭,你挺變態啊?”
鬼魅般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矗立在原地的黑眼鏡的身前。
臉還是那張臉,可週身的氣勢截然不同,連帶著那張臉也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帥氣。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黑眼鏡的眼睛:“你跟上來幹嘛?”
“月黑風高的,尾隨我,你想做什麼?”齊笙湊近過去,無奈身高不夠,營造不出他想要的居高臨下,霸總壁咚人的感覺。
反而成了送羊入狼口。
看著面前人那雙燦若星辰的雙眸,黑眼鏡輕笑出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頭啄了一口。
“現在知道了吧。”黑眼鏡笑著,眸子裡盛滿了笑意。
齊笙看得愣神了,連帶著唇上一觸而逝的那抹溫熱都沒察覺到。
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給佔便宜了,摸了摸鼻尖,輕咳了幾聲,“我就是吃多了消消食......”
“過來走兩步,走著走著就到這了......”
他們這時候已經深處林子內圍,離營地差不多有十公里遠。
散步消食能走到這裡來?
鬼都不信!
“哦。”黑眼鏡意味深長地哦了聲,笑眯了眼睛,“消食啊......”
“我倒是有個消食的好辦法,就是要兩個人一塊才能做。”黑眼鏡眸光幽深了幾分,在隱形眼鏡的遮擋下,叫人無法察覺。
故意低頭環住他,將底下人的身子圈到自己懷裡,溼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灑在他的頸間,輕柔而又極盡曖昧。
“尤其是和你一塊做,又能運動又能增進感情......”
熟知這人尿性的齊笙唰一下別過臉去,耳根處染上幾分可疑的紅色。
“把你腦袋裡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收一收,一天天的能不能正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