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不是滋味。
“怎麼了?”齊笙不安地開口,一開口就是對不起。
“我真沒事,放心,命大的很,從北京趕過來,累不累?”
齊笙抬眸盯著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解語臣看上去又瘦了不少,英俊秀氣的臉看著憔悴了不少。
“對不起啊......”齊笙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乾巴巴地和他道歉,“小花,答應你的又沒做到......對不起啊......”
“我本來以為十天內,能趕回來的......”
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早點回來的,說不定還能趕上你的成年禮,出了點意外,對不起啊,小花。
兩道聲音在此刻重合。
齊笙,你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總是你在道歉,你又做錯了什麼......
解語臣苦笑出聲,偏過腦袋,不忍心看出現在齊笙面上,那些與愧疚有關的神情。
目光落到了他和黑眼鏡交握的手上,解語臣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累,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又無聲地吐了出來,壓下心中所有的苦澀,平靜地說道:“齊笙被帶走後,那邊的消息都被人切斷了。”
對於這點,齊笙早就做好準備了。
假齊笙被帶走,不論他能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他都會被帶走,至於帶到哪,能不能進到那個地方,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適當派人去找找,做戲就要做全套。”齊笙疲憊地說。
醒了這麼久,說了不少話,他是真的有點累,想睡了。
他打了個哈欠,解語臣沉默的幾秒,溫聲問他:“北京的醫療條件會更好,要和我一塊走嗎?”
這不像是解語臣會問出來的問題,在問之前,他就已經猜到答案了,但他還是抱著那萬分之一的僥倖。
齊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懶得折騰了,再躺兩天吧。”
“好。”解語臣掛上完美無缺的笑容,溫聲開口說:“好好休息。”
齊笙安靜地點了點頭,直到解語臣的聲音在他是視線範圍內徹底消失不見了,才緩緩地笑了一下。
他很少這麼笑。
黑眼鏡握著他手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我沒事。”齊笙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語,他的目光逐漸失焦,陷入回憶中。
良久的寂靜。
“我挺對不起他的,每回都騙了他......”
齊笙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
“我知道他想要什麼......我給不了......這傻小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啊。”
即便是和他分開這麼多年,兩人依舊是如此的瞭解對方,正如解語臣將蛛絲馬跡串聯在一塊便能猜到大概。
齊笙也能聽懂解語臣那些隱晦的弦外之音。
兩人早已滲透進對方的生命中,千絲萬縷的聯繫將他們綁在一塊。
“怎麼還是這麼死心眼啊......”齊笙苦笑著收回視線。
手被黑眼鏡握的有些疼,於是齊笙反手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