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記住了，別落單。”齊笙突然扣住王胖子的肩膀，趴在他耳邊陰惻惻地說下這句話。
而王胖子一扭頭望進了他那雙漆黑的、泛著笑意的眼眸裡。
配合著古樓陰暗幽深的環境，胖子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被嚇得顫抖了一下。
不過也就一下。
“阿笙，別整這出。”胖子無奈道。
胖子只當齊笙是興起在和他開玩笑，趴在他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
齊笙站直了身子，跟在最後面，幽幽道：“沒和你開玩笑，在這裡，最可怕的不是古樓裡的東西，而是人。”
是人。
貪婪、善變的人。
聽到這話，胖子想到被架子李推進腐鼠群裡當替死鬼的那個年輕人，嚥了咽口水，結巴道：“你的......你的意思是......你......我......”
瞬間結巴的胖子一手指了指齊笙，又指了指自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齊笙。
“你想對我乾點什麼？”胖子一臉驚恐，眼中卻帶著濃厚的笑意，雙手捂在胸口前，小碎步往後退。
“少演，你戲還挺多的。”齊笙拍開他的手指，無奈扶額。
“那可不是，要是進演藝圈，胖爺我這身材、這臉蛋，也能闖出一片天，到那時候，胖爺可就要出名嘍！”胖子揉揉被他拍疼了的手指，洋洋得意地搖頭晃腦。
“胖子，離裘德考他們遠一點，別落單。”齊笙嘆了口氣，再抬眸時，正色地看著胖子說這句話。
“知道了。”胖子勾著他的肩膀，還以為他被張家古樓的氣氛帶的整個人太緊張了，安慰道：“放心好了，胖爺罩著你，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不相信胖爺我，你也得相信小哥啊！”齊笙被他晃得整個人東倒西歪，胖子藉機捅了捅張麒麟的胳膊，“是吧，小哥！”
張麒麟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漣漪，他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皺著眉道：“嗯。”
“行行行，還能不信胖爺您嗎？”齊笙聽了胖子的話，看著他擠眉弄眼地調節氣氛，心中一暖。
他們是最後幾個踏進張家古樓裡的，一踏進張家古樓內部，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涼意。
不同於體表的寒冷，這股子刺骨涼意令人瞬間豎起寒毛。
“小哥，你家還帶空調呢！”胖子搓了搓手臂，上嘴皮和下嘴皮打起了架，“還怪......怪高級的。”
齊笙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糾正他，“是陰氣。”
張家古樓，陰氣很重。
重到在還沒踏進這扇門時，處在休眠期的老六不自知地開始運轉，吸收起這裡的陰氣。
這老六，還沒清醒就已經張嘴在那吞了。
齊笙摸了摸額頭，觸碰到那片冰涼，就他這體溫，要不是看他還能動，保不準別人以為他沒了。
他溫熱的身體在吸收陰氣的過程中開始一點一點變涼，挨著他的胖子詫異地察覺到他的體溫在快速下降。
“阿笙，你怎麼了？”他一臉凝重地盯著齊笙，上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碰了碰自己的，“怎麼身上這麼涼？”
“生病了？”
胖子緊張地看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一旁的張麒麟也是如此，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齊笙。
“放心，就是對溫度的感受比較敏感。”齊笙笑著搖搖頭，他神色未變，安撫著張麒麟和胖子。
這滋味對他而言雖然不太好受，但也就那樣，承載陰氣對他來說早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稀疏平常。
“沒事就行。”胖子拍了拍他，別過腦袋，左看右看，四處看個不停。
這一層，昏暗陰沉，古樸的木質地板，地板上平鋪著厚厚的灰塵，在上面一走動就會揚起一大片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