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沈之安今天不給他一個完美的解釋,他回去就把這老頭的瓶瓶罐罐還有那堆孤本寶典全都拿去賣了,正好給瞎子換輛新車。
齊笙被自己心中自然而然湧現出的想法一驚,但又迅速接受,這是自己的人,吃的穿的用的當然不能太掉價。
不然帶出去人還以為他齊笙虐待伴侶!
沒錯!
就是這樣!
沈之安完全不知道身側人心裡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後背像是被什麼給盯上了。
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他席地而坐,不管屁股下的落葉枯枝,“還說呢,你也沒說山上還有蠍子啊!”
“昨晚上那傻小子讓蠍子給蟄了,哭爹喊娘老半宿,我一個老頭還得照顧他,你說我容易嗎?”
“還好山上有藥,你說說齊五給我找的這是什麼人啊,他存心報復我呢,放一個這麼嘮叨的,好把我的耳朵吵死!”
一說到這,沈之安就來氣,這傻小子大晚上乾嚎半宿,後來餵了藥才消停。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得空休息會,沒想到睡過頭了,匆匆趕路這才慢了。
齊笙轉眼看向那個乾嚎大半宿的齊願,他神采奕奕地一點也不像一晚上沒休息的人。
“行了行了,小五那缺心眼的小子哪有這心眼,你一會和我換換衣服,趕緊的吧。”齊笙嘆了口氣,這事還真不能怪沈之安,不免有些遺憾。
兩人換了身上的衣物,齊笙揹著那把唐刀,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不自然,“等我幾分鐘。”
他背上包迅速消失在沈之安和餘光不住往這邊瞟的齊願的視線中。
“這傢伙.....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忘耍帥......”沈之安摸著身上剪裁良好、做工精美的唐裝,樂了。
不遠處的齊願見到人唰一下不見蹤影了,剛想追上去又想到老大的吩咐,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心中的對老大的崇拜已經超越了齊五,“不愧是老大,就是牛!”
齊笙抹上藥水,拿下臉上的人皮面具,他抬手摸上自己最近最不想面對的那半張臉。
觸碰到的肌膚如剛剝殼的雞蛋,光滑得螞蟻站在上面都得打滑,可下一秒他的心情就不美麗了。
他摸到了那道快要結痂的傷口。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揹包掏出鏡子,鏡子中的人精緻絕美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那雙猶如星辰般閃爍的眼睛,讓人見之忘俗。
美中不足的是,左側的臉頰上有道深紅色的快要結痂的傷口。
長長一條,深紅色的,應當是前天上的藥的原因,深紅中綠。
齊笙更不想看到這半張臉了,手中握的鏡子在他手裡碎了,碎片被他隨手甩開,那雙手上愣是沒有丁點傷口。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人皮面具,貼合在臉上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又戴上了副面具。
這面具呈現出深邃的暗紅色,邊緣處有著精美的雕刻,這些雕刻精巧絕妙,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