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看見斷劍,他也不肯相信齊笙出事了,劍上的血大概是齊笙自己的,為了封印那隻魃,不得已棄劍。
一開始通道還是能容許人行走的,只不過矮些,需得人彎著腰,弓著背,這姿勢對於兩個成年男子而言實在是憋屈。
就著這個姿勢只走了三分鐘,吳斜便開始滿頭大汗了。
再往裡,他們就只能靠爬的,通道越來越矮了,解語臣和吳斜只好匍匐前進。
解語臣握著手電的手一抖,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慄、說不出的興奮,咬牙道:“這有血跡。”
看這顏色,是前不久留下的。
所以,齊笙真的是從這出去的!
這個認識讓解語臣的眉眼間透露出無盡的喜悅,一掃剛才的頹廢、沉鬱,可沿途那條長長的血痕卻讓他看得一陣痛心。
流了這麼多的血......等回去一定按著他吃一個月......
不!
兩個月的豬肝!
吳斜顯然也看清了這道血跡,無聲地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放下來一半了。
剩下那一半得自己見到齊笙才能徹底放下。
兩人的眉目都舒展了些,不再似剛才那副死了老子孃的表情。
吳斜正想停下來休息個兩分鐘,他一刻都沒停下來休息過,開口道:“小花,我們要不停下來......”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掩蓋住了他的話語聲,兩人都被這道爆炸聲震得渾身一緊。
“是黑眼鏡!”
吳斜一下就猜個正著。
“他想幹什麼?!”吳斜瞪大了眼睛,滿眼詫異,這動靜聽起來不小,黑眼鏡這是要把張家樓給炸塌了。
解語臣甩了甩因為爆炸受波及掉落在他腦袋上的灰塵,“趕快走!”
“我師父怎麼辦?”
“他跑得比你快。”
解語臣沉著冷靜地回答吳斜,手上腳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慢,催促吳斜道:“快爬。”
這條通道的盡頭是後山,時間久遠,出口卻是被碎石和泥沙給堵住了,解語臣拿龍紋棍清出一個小口來,縮骨鑽了出去。
血跡一路蔓延到外邊,在洞口處消失了。
外邊前不久下過一場雨,雨水混雜著落葉泥沙鋪滿了地。
一場雨,掩蓋了一切的痕跡與氣味。
吳斜縮著個腦袋從洞口處鑽出來,“這是後山。”
黑眼鏡的速度果然夠快,幾乎是和吳斜前後腳,鑽出了洞,不在意地掃去皮衣上的落葉和泥沙。
“你......"
吳斜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問他去幹什麼了,看到他懷裡包著的東西,心中瞭然,酸澀和苦楚瀰漫開來。
畫軸包裹著斷劍,只露出一截劍柄。
“先回營地。”解語臣垂下眸子,無意地揉搓著指尖。
山裡下了一場暴雨,山路難走,有些路段被暴雨沖刷下來的泥沙給堵住了。
而另一邊,營地裡,霍秀秀派了大批的人在前山、後山搜尋,她放話下去,就是一條小水溝都不能放過。
可惜天公不作美,在吳斜他們進去古樓的當天,這兒就下了一場暴雨,暴雨持續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