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持刀上前,他的手很穩,刀很快劃開了皮膚,黑色的血液從凸起部位流了出來。
一刀不夠,看著明顯癟下去但還沒弄乾淨的凸起,黑眼鏡又劃了一刀。
謝連環開始劇烈地掙扎,可惜嘴巴被潘子塞了衣服,只能發出一聲一聲嗚咽。
嘶吼聲被堵了回去,解連環這下滿頭都是虛汗,手腳開始劇烈地掙扎,可惜兩個成年男人死死地按住了他。
這才沒讓他掙脫開。
“三爺,再忍忍,馬上就沒事了!”潘子不忍地撇過眼,不去看解連環的臉,將目光移向他的腹部。
此刻,黑血被排乾淨了,青灰色的凸起迅速癟了下去,傷口處流出來的血已經變成紅色的了。
黑眼鏡嘖了一聲,血裡還沒見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他擦乾淨匕首,在原先的傷口處又劃開了幾分。
解連環這下是連掙扎的勁都沒了,四肢軟了下來,癱在地上一點也不動彈。
喑啞的嗚咽聲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來,如果他還有意識的話,那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狼狽。
起碼只要沒疼死,他就不會這麼喊。
可惜他現在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了,一切的行為都是他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流,黑眼鏡見狀,嘖了一聲,扭頭問潘子:“有酒沒?”
“有!”潘子從揹包裡翻出裝在水囊裡的酒,他和三爺下鬥,總是會喝個兩口,地下潮溼陰冷,喝點還能暖暖身子。
於是,包裡一般都會備些。
這回事態緊急,自打進來後,連喝口酒的時間都沒有,這水囊裡滿滿當當的,一口沒動。
黑眼鏡接過水囊,脫下手套,打開就往自己的手上倒,用這烈酒洗乾淨兩隻手。
“把他腦袋扶好。”
水囊裡的酒被他用了個乾淨,黑眼鏡一手按在解連環的肚皮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眾人的目光下,伸進了他被割開的傷口裡。
潘子看得眼睛都紅了,沒有麻藥,生生割開,這得多疼啊!
黑眼鏡的雙指在裡面小幅度的翻動,剝皮割肉也不過是如此了。
解連環嘶啞著開始劇烈掙扎,想要掙開他們的束縛,腹部的疼痛讓他的意識稍稍清醒過來。
“唔......唔......”
“三叔,你忍一忍,馬上就好了......”吳斜心疼地撇開腦袋,不忍心再看一眼。
黑眼鏡抽出雙指,解連環也在這一剎那昏死了過去。
有什麼東西被黑眼鏡丟到了地上,絲毫沒給它反應的機會,王胖子撿起掉在他腳邊的匕首,一下戳了上去。
將它刺了個對穿。
黑眼鏡麻利地給他包紮好,“記得給你家三爺打一針消炎。”
潘子疊聲應好,虛虛拿外套攏住他,解連環出了事,接下來的路他是一定不能再往下走了。
即便是他想走,潘子也不會再讓他往下走了。
這輩子,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除了他娘就是三爺了,他絕不能讓三爺在他面前有一點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