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準備把他打暈,但一看到吳斜用那雙眼睛眼巴巴孺慕地注視著自己,齊笙下不去那個手。
這麼大個人,丟又丟不下,只好帶上他一塊走。
路上齊笙就後悔了,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將剛才生出惻隱之心的自己一巴掌拍醒。
這一路上,吳斜跟剛破殼的雛雞一般,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媽媽媽媽喊個不停。
喊了一路他就沒停過,好像只會喊媽媽了。
為了能讓他安靜點,齊笙只好把他嘴巴給塞住。
等到了地方,吳斜就腿一蹬,暈了過去,沒等齊笙上手掐他人中,吳斜又睜開了眼睛。
這下齊笙是徹徹底底地懵了。
“吳斜?”他拍了拍吳斜的臉,因為矇蔽愣神的原因,他沒控制好力道,吳斜的臉被他三兩下拍得生紅。
“嗷!”吳斜捂著臉痛呼:“阿笙,你是不是想趁機抽死我......”
“怎麼會呢......”齊笙默默收回手,有些心虛地撇開眼。
如果再從吳斜的嘴裡聽到“媽媽”,那齊笙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那麼做.......
見他神志恢復如常,齊笙也鬆了口氣。
吳斜做出一系列反常行為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剛才誤吸了幾口毒氣。
後來又吃了藥,藥性和毒性在身體相沖突,腦部神經一時間發生混亂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這個時候的兩人都沒預料到,這時候的清醒,是無比的短暫。
齊笙準備出去接個人,交代吳斜,讓他待在此地不要動,沒想到剛轉過身,身後猛然撲上來一個重物。
要知道,他本就揹著沈之安,突如其來又壓上來一個,差點把他壓倒在地。
“吳斜,你做什麼?”他轉過身,懷裡撲進來一個人,來人的力道太大了,
撞上了他的腦門,這力道隔山打牛,敲擊在面具上,撞得他腦門生疼。
電光石火之間,這傻小子一把扯下他的面具,緊接著,在齊笙開口罵人前,對方也開口了。
他將面具送進了自己的嘴裡,木質面具沾了一嘴的口水,晶瑩的液體順著面具的邊緣滴了下來。
現在就是殺了他,齊笙也不會再把這玩意戴上臉。
好在他做了兩手準備,面具之下,還有一張人皮面具。
“真是個討債鬼。”齊笙扶額,將吳斜的雙手綁的嚴嚴實實,壓著他坐下,“就在這待著。”
看著全然失智、流著哈喇子的吳斜,齊笙嘆了口氣,又給他餵了點水,不然他怕自己還沒回來,吳斜就先被渴死了。
黑眼鏡的一個動作將齊笙的思緒拉回現實。
“阿笙,咱們現在要做什麼?”趁著齊笙愣神的功夫,黑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他的邊上,一手已經順著胳膊攀上他的後頸。
齊笙仰起臉,低聲問:“你想做什麼?”
即便是沒有那張臉,齊笙想要引誘一個人,依舊是輕而易舉。
譬如此刻,他的尾音上揚,聽得人只覺得耳朵酥酥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