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冰說道:“他在太平縣說過要來申浦的,他借的那一百元,也支撐不到山城。”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去年英商電車公司的罷工,豐勇君參加了嗎?”
“參加了。”
謝軒問:“他的表現如何?”
宮冰說道:“他對政府並不關心,沒有表現得特別積極。畢竟是有家室的人,明哲保身也能理解。”
謝軒說道:“一個沒有信仰的人,會把親情看得比民族大義更重要。”
地下黨和羅奇的調查,都沒有取得進展。謝軒也只能親自去看看,他先讓羅奇不再跟蹤豐勇君,自己再根據羅奇的調查,在豐勇君快下班的時候,一路尾隨,跟著豐勇君回了家。
豐勇君在家裡吃了飯後,出門閒逛。
跟往常一樣,還是去了附近的一處小公園,跟別人下棋。
公園人多,謝軒特意死死地盯著豐勇君,可直到豐勇君回家,依然表現很正常。
謝軒雖然有些失望,但依然有所發現,他晚上到死信箱給羅奇傳達命令,詢問他豐勇君往常的棋藝如何?
謝軒在公園裡觀察了半天,發現豐勇君一局都沒贏。
羅奇第二天才回覆,豐勇君下棋的水平很一般,輸多贏少,他跟了豐勇君好幾天,就沒見他贏過。
隨後,謝軒又讓宮冰打聽豐勇君下棋的水平。
宮冰很快告訴他,豐勇君下棋的水平很不錯,在電車公司難逢對手。
宮冰好奇地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謝軒篤定地說:“下棋確實心定,豐勇君最近總是輸棋,說明他心不在焉。”
宮冰馬上說道:“他有心事?”
謝軒的心思也太細膩了吧?憑著豐勇君輸棋,就推斷他心裡藏著事。
謝軒說道:“明天我再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謝軒就到了豐勇君家附近,先是豐勇君的兒子揹著書包去上學,然後是豐勇君提著飯盒出門。
電車司機一整天都在車上,中午吃飯都只能趁著發車的間隙,有時要一邊開車一邊吃飯。
謝軒沒有跟著豐勇君,而是慢慢跟在豐勇君兒子身後。
羅奇已經跟著豐勇君幾天,地下黨的同志也接觸過豐勇君,新四軍還發了全國通緝令,豐勇君已經知道劉厚幹了件大事。
劉厚得罪了整個新四軍,等於得罪了共產黨,在太平縣時,又遭到了不公平待遇,想必他對國共兩方都心存警惕。
豐勇君的兒子快到學校時,突然從旁邊走出一人,他摟著小孩的肩,跟他一起走著。
同時,他的手伸進小孩的書包,迅速拿出一個飯盒,隨後迅速離開。
謝軒一見,馬上跟上了去。
他敢斷定,此人必定是劉厚。
豐勇君果然把親情看得很重,沒有向任何一方吐露半點劉厚的情況。
劉厚應該早就與豐勇君聯繫上了,他們的橋樑,正是豐勇君的兒子。
不得不說,劉厚的這一招很隱蔽,差點把所有人都瞞過去了。
只是他碰到的是謝軒,註定他的伎倆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