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牛豐正準備出門吃飯,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而且還是三重兩輕,他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同志。
牛豐趕緊去看門,卻發現來的不是陽志義,而是一位年輕的男子,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自己要來蘇州見面的謝軒。
謝軒微笑著說:“你好先生,能借個火嗎?”
……
兩人對完暗號後,牛豐把謝軒請了進去:“不是說明天才見面嗎?”
謝軒微笑著說:“牛部長來了蘇州,怎麼能讓你久等呢?”
牛豐嚴肅地說道:“櫻桃肉同志,你雖然身處敵營,可不能把敵人那套溜鬚拍馬的手段,用在自己同志身上。”
謝軒正色地說道:“為了早點查到情報洩密的源頭,已經等不到明天了。”
牛豐說道:“說說情況。”
“問題肯定出在根據地,有可能是大王莊,也有可能是你路上被人認了出來,但這種可能性極低。我覺得,家裡出事的幾率更高。所以,我讓劉部長在家裡放了個假消息,就說你突然失蹤,可能落到敵人手裡了。雖說是造謠,可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牛豐不以為然地說道:“不要說我失蹤,就說我死了也沒關係嘛。我們共產黨人,什麼時候信過這些?”
謝軒說道:“如果李君世在老家有情報員的話,想必我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牛豐微笑著說:“你可以能把敵人玩得團團轉的?除了這個辦法,還有後手嗎?”
謝軒說道:“當然,如果李君世沒有反應,就得把動靜搞得更大些。甚至,以你的名義,給他寫封信。或者,讓人假冒你的身份,被問檢所查到,也可以是警務廳或特工部蘇州站抓獲。具體使用哪個辦法,要視情況而定。”
牛豐微笑著說:“我對你策劃的行動早就久聞大名,這次我是主角,更得親自體驗一回。”
“不敢,沒有組織和同志們的配合,我那些計劃,能有什麼效果呢?牛部長,能跟我說說你這次的蘇州之行嗎?”
牛豐緩緩地說:“可以,這得從顧家圩子學習班開始講起……”
這是牛豐在淮南興輪轂的幹部學習班,主要成員是原江蘇省委的幹部,有近一百餘人。
牛豐除了給他們上課,也一起學習了黨中央的路線方針政策,與他們一起總結了工作中的經驗教訓。
特別是在申浦工作期間,江蘇省委有過幾次處置失當,差點出了大事。
“這個學習班結束了嗎?”
“沒有,還有半個月的課,我就先來了蘇州,回去之後,還要跟同志們分享在淪陷區的地下工作經驗呢,你雖不能到場,可也得向我好好介紹,我會轉達給同志們。”
謝軒問:“這些參加學習的幹部,是否知道你要來蘇州呢?”
牛豐吃驚地說:“你懷疑他們?”
剛才謝軒嬉皮笑臉,他還以為謝軒沾上了汪偽特務的惡習。可謝軒的一句話,就讓他完全轉變了對謝軒的印象。
“我懷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