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頓鼎走得這麼匆忙,顯然是臨時接到通知。
謝軒又問:“李主任在不?”
萬海翔陰笑著道:“怎麼,莫先生不在,就要改換門庭了?”
“那倒不是,關於李瀟建的事,我想跟李主任聊聊。”
萬海翔篤定地說:“李瀟建是冤枉的。”
李瀟建是他的手下,他太清楚李瀟建的為人,此人偷雞摸狗,偷人做賊有可能,但要說暗中為軍統做事,那是絕不可能的。
李瀟建既沒有這樣的膽氣,更沒有這樣的骨氣。
然而,李瀟建卻被抓進了憲兵隊,他這種軟骨頭,怎麼受得了日本人的酷刑。
憲兵隊的審訊室,進去後不是把人捆起來,也不是吊起來,而是掛起來。
用一個大的鐵鉤,鉤住嫌疑人的下頜,鐵鉤的尖端,在人的重力作用下,輕易就把下頜刺穿。
而鐵鉤的高度,只能讓人的腳尖著地。
滿嘴的血水,再加上無處不在的劇烈疼痛,很多人在這一步就崩潰了。
李瀟建還沒掛上去,屎尿就被嚇了出來,這樣的人,能為國家民族赴死嗎?
謝軒應道:“我也認可你的說法。”
“你……”
萬海翔正要反駁謝軒,正要開口反擊,突然才明白謝軒的意思,他竟然認可自己的說法?
這怎麼可能,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來,也是想跟莫主任談此事,特工部的人,都是為日本人做事,被懷疑也就算了,如果還被冤枉,是會寒了其他兄弟的心的。”
萬海翔喃喃地說:“你竟然替李瀟建說話。”
謝軒振振有詞地說:“今天如果沒人替李瀟建說話,以後我們被冤枉時,誰會替我們說話呢?”
萬海翔眼光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好,我們一起去跟李先生說。”
李瀟建是一處的人,如果他是軍統內線,萬海翔的壓力會很大。
他想過會有人替李瀟建說情,可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謝軒。
當著李君世的面,謝軒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只是按照特高課的命令行事,他們要找尖嘴猴腮、獐頭鼠目,還有對三角眼的男子。一共有七人符合要求,我是真沒想到會是李瀟建。雖然我跟萬處長可能是有點誤會,但就事論事,在李瀟建的事上,他不認可憲兵隊的結論。”
李君世問:“這些話,你沒跟小野次郎說?”
他對謝軒的做法也很意外,謝軒為了拍日本人的馬屁,怎麼會管李瀟建的生死呢?
謝軒謙遜地說:“我人微言輕,還是李主任說話有分量。”
李君世笑道:“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的語氣,跟剛才迥然不同。哪怕要得罪小野次郎,可謝軒的態度令他很舒服。
當著萬海翔和謝軒的面,李君世給憲兵隊的小野次郎打了電話。
“小野課長,關於特工部李瀟建的身份,我覺得……”
“啊,好好。”
李君世掛了電話後,臉上驚訝的表情還沒消褪。
謝軒問:“李主任,怎麼啦?”
從李君世的神情,他已經猜到了一二。
同時,也驗證了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