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卡的士兵,必須識字,這對他們來說非常困難。
謝軒和上野尚美的證件,都出自正規部門。
雖然士兵仔細看了,卻沒有發現異常。
其實謝軒知道,還是有破綻的。
比如說,證件很新。
哪怕他故意把證件揉搓了,依然能看出,證據發放的時間不長。
只是,這些士兵還沒有經驗,並沒有看出來。
“唉,這真是支可怕的部隊。”
回到車上後,上野尚美趴在謝軒耳邊,輕聲說道。
謝軒隨口說道:“他們也只能靠這樣的手段籠絡人心。”
事實上,他剛才也很激動。
看到穿著新四軍軍裝的士兵,他就好像看到親人似的。
謝軒不怕新四軍士兵看出破綻,只擔心被上野尚美看出異樣。
上野尚美嘆息著說:“見微知著,由此可見,這是一支紀律嚴明,愛民如子的部隊。這樣的部隊,打起仗來,一定奮勇直前,勇不可當。”
日軍的軍紀也很嚴明,然而,一路上她的所見所聞,覺得日軍的紀律是越來越差,反倒是新四軍,令她很擔憂。
一旦新四軍的武器與日軍一樣,恐怕日軍已經不是新四軍的對手了。
這麼可怕的對手,絕對不能讓他們強大起來。
這次如果能借助華鍾揚部,把周圍的新四軍清剿乾淨,也算是大功一件。
快到東臺縣時,又到了國軍的地盤。
國軍的表現,與偽軍差不多。
只要給點錢,就能順利過關。
如果不給錢,給兩顆雞蛋也行,或者說點好話,賣點慘,也能順利過關。
畢竟,這年頭,悲慘的人很多,誰都有一把辛酸淚。
到東臺縣後,謝軒與上野尚美並沒有去找人,而是在鼓樓路的一家順昌旅館住了下來。
上野尚美親自開的房,只開了一間。
他們是“夫妻”,自然只要開一間房就夠了嘛。
謝軒說道:“到了這裡,就沒必要再用夫妻的身份了吧。”
上野尚美故意說道:“我們的盤纏,哪夠開兩間房的?多浪費啊。”
她開了好房,謝軒也沒辦法,只好提著行李,隨她進了房間。
順昌旅館在東臺縣算比較好的旅館了,房間除了擺了張床外,還有張桌子和兩條凳子,還有個臉盆架。
當然,不可能跟申浦一樣,還有電話、地毯、衛生間什麼的。
甚至窗簾也是沒有的,只是用紙糊了一下窗戶。
但這裡也兼營酒樓,可以去一樓用餐,也可以讓夥計把飯菜送到房間來。
謝軒看清房間的陳設後,馬上說道:“我打地鋪,你睡床。”
“這床夠寬的,你也睡床上,地上太冷了。”
謝軒問:“尚美,這次來東臺縣,到底是什麼事?”
他現在很頭痛,沒想到好的辦法前,只能避而不談。
其實一路上,謝軒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想到好的辦法。
上野尚美說道:“我要見一個人,已經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