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搖了搖頭:“全程就我和他一起,沒人知道。”
宮冰問:“軍統讓你查找劉厚,到時你怎麼解釋呢?”
謝軒說道:“這還得組織配合才行,人頭送到鹽城後,發一則通告,說劉厚在離開申浦去山城的途中行蹤暴露,被我軍擊殺。”
劉厚死在申浦之外的地方,與謝軒何干?
鹽城,新四軍軍部,程遠圖在辦公室來回踱步,不時望著手腕上的表。
看到紀惠泉從外面走來,他馬上迎了上去:“到了嗎?”
紀惠泉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到了。”
程遠圖此時也抑制不住激動,說道:“走,去看看。”
劉厚的人頭,還是裝在那個木箱裡。有認識他的同志,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惡賊,真的罪該萬死!”
程遠圖沉聲說道:“明日舉行公祭大會,用劉厚的人頭,告慰項、周兩同志在天之靈。”
這次公祭大會,中共中央也發來了電報。
在公祭大會上,程遠圖發表了講話,說起了抓捕並擊斃劉厚的經過。雖然只有短短几句話,但所有人都知道,劉厚是在離開申浦,去山城的途中,被我黨游擊隊發現的。
消息傳到山城,戴立非常震怒。
此事已經驚動了委員長,還表示要見見劉厚,哪想到,劉厚最終還是落入了中共之手。
戴立親自給申浦三站來電,質問劉厚在申浦時,為何沒有聯繫上。
如果劉厚到了山城,新四軍能舉行公祭大會嗎?
謝軒接到電報後,馬上給羅奇下令,把豐勇君抓起來審問。
劉厚明明到了申浦,豐勇君卻不告訴羅奇,否則的話,劉厚早就到了山城。
豐勇君此時也知道,劉厚落到了新四軍手裡,被羅奇抓走後,很快說了出事情的經過: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劉厚特別叮囑,他的行蹤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是我的表外甥,我也不想他出事啊。
要是知道他會遇到共產黨,我肯定告訴你們了啊。
豐勇君也是懊悔無及,山城的人都找上門來了,怎麼就不告訴他們呢?
謝軒隨後將情況彙報給山城,不是三站不得力,而是劉厚太狡猾,用了瞞天過海之計,通過豐勇君的兒子,每天從豐勇君家分一點食物。
但凡豐勇君能透露一點口風,或者劉厚真正想投奔山城,也不至於此。
謝軒在回電中還分析,劉厚殺項和周,最大的可能是為了財物。在太平縣,他搜刮到的東西被沒收,對山城心懷怨恨,投奔山城是假,想苟且偷生是真。
在太平縣,劉厚還只是破了財,要是去了山城,說不定連命也丟了。
事已至此,山城也沒有辦法,申浦三站按程序辦事,豐勇君瞞報,導致劉厚落入中共之手。
真要負責的話,豐勇君才是主要責任。
畢竟,申浦三站的調查進度,隨時都向山城作了彙報,戴立也沒發現豐勇君的異常嘛。
最終,此事不了了之。
但接下來的一件事,卻令山城很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