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軒又裝睡,他也扭過頭,望著窗外的風景。
等中途休息的時候,他甚至讓謝軒下車,畢竟謝軒的車隊就跟在後面。
謝軒巴不得回到自己車上,自己車,多自在啊。
“開慢點,我眯一會。”
謝軒上車之後,說道。
進入申浦後,謝軒直奔特工部,犬養一郎的車子,也跟著到了特工部。
謝軒把犬養一郎請到自己的辦公室,又打電話給機要處,讓他們把軍統寫給李鋒的信送過來。
既然李鋒主動上交了這封信,自然要存檔。
“犬養君,你先過目。”
謝軒拿到信後,先遞給了犬養一郎。
這信的底稿是他寫的,讓軍統的人,再用宋體又抄寫了一遍。
謝軒也知道,這封信意義重大,必然會存入特工部的檔案室,他的宋體雖寫得很標準,也不敢冒這樣的險。
“這是申浦站以軍統局的名義寫的,落款正是我們的老對手:三老闆。”
犬養一郎精通漢語,不僅能說,還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
也正是因為這一特長,他才贏得了中村尚雄的信任。
謝軒裝作第一次看,仔細看完後,才冷笑著說道:“對李鋒的投敵既往不咎,還保留他在軍統的待遇,以後每個月更是可以給予五百元的補助。如果立功,另行獎勵。等李鋒回到軍統,軍銜再升一級。軍統開出的條件,還是很誘人的。”
犬養一郎說道:“把李鋒叫來問話。”
“可以。”
李鋒很快就過來了,他還是穿著西裝,只是原來的短髮留長了,這是因為他不敢去理髮,生怕在理髮時遭到軍統的暗殺。
他扶了扶眼鏡,說道:“謝主任好。”
謝軒指了指桌上的信,又指了一下沙發,說道:“李處長,坐吧,這是犬養一郎先生,我們想問一下這封信的事。”
“好的。”
李鋒坐到了謝軒的旁邊,但他不敢坐實,半邊屁股輕輕挨著沙發,身體前傾,裝作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謝軒問:“這信你是怎麼收到的?”
李鋒說道:“郵局寄來的。”
申浦的郵政系統很發達,街上到處都是郵筒,市內的信件,最多兩天就能送到。
謝軒說道:“你對信上的內容怎麼看?軍統開出的條件不低,最後也說了,如果你不回心轉意,就要全力暗殺你。軍統申浦站的三老闆,一直是我們的勁敵,他在申浦搞過很多行動,幾乎沒有失敗過。”
當面自吹自擂,還不能臉紅,估計也就他能做到了。
李鋒鄭重其事地說道:“既然我願意參加汪先生和平運動,自然不會走回頭路。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犬養一郎突然問:“這幾天,破譯了軍統的電報麼?”
李鋒一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最近幾天,軍統直屬蘇州站的密碼突然更換了。
破譯密碼,原本就有運氣成分,蘇州站換了密碼,再要破譯,需要時間,甚至是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