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就算再狡詐,也不及謝軒萬一啊。
謝軒正要說話時,突然下面的特務來報告,政保局的朱慕雲前來拜訪。
謝軒沉吟道:“把他請到客廳吧。”
這個朱慕雲,比李邦藩有意思。
朱慕雲一進來,就很是客氣地說:“謝次長好,您來武漢,一直沒有來拜訪,實在是慚愧。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謝次長笑納。”
他兩手都沒空,左手一個禮盒,右手提著一個布袋。
把禮盒和布袋放到桌上後,又朝謝軒敬了個禮。
禮盒放到桌上時,裡面的物件,因為碰撞而發出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種聲音,謝軒一聽就知道是什麼,他臉上也笑開了花,朱慕雲很懂事,也會來事,頗有自己之風。
謝軒微笑著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朱慕雲突然說道:“謝次長,我今天接到任務,調查漢口商會的副會長葉思辰。”
謝軒詫異地問:“哦,這個案子李邦藩跟我說了,交給你了?”
朱慕雲苦笑著說:“對,原本是憲兵隊的案子,結果田島課長讓政保局調查,李局長不願意接手,就交給我了。”
謝軒問:“哦,李邦藩為什麼不願意接手?”
朱慕雲解釋道:“田島課長全名田島拓真,他有個中文名張百朋,原來是特工部武漢站的情報處長,政保局武漢分局成立後,李邦藩當了局長後,他就恢復了日本身份。正好憲兵隊特高課被軍統暗殺,他就去八鋪街憲兵隊特高課當課長了。”
謝軒緩緩地說道:“之前我對武漢站的情況不是很瞭解,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隱情。這麼說,你跟張百朋原來也是同事?”
張百朋也真是的,在政保局爭不過李邦藩,一怒之下恢復日本身份,一下子就壓過李邦藩了。
況且,他還是憲兵隊特高課長,等於直接成了李邦藩的上司。
朱慕雲點了點頭:“是的。”
“葉思辰的調查,有進展了嗎?”
朱慕雲欠了欠身,說道:“還沒有開始,想請謝次長給個章程。”
他知道謝軒與葉思辰接觸過,想知道謝軒對這個案子,有沒有特別的指示。
謝軒正色地說道:“按程序調查,有問題要一查到底,沒問題,就要好好保護,不能中了軍統的離間計。現在軍統到處都在搞所謂的策反,不管有沒有棗,都是先來一杆子再說。”
朱慕雲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聽說,葉思辰與謝次長有點小誤會?”
謝軒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不是什麼誤會,我與葉思辰既無恩也無仇,你在調查的時候,千萬別摻雜個人恩怨。”
朱慕雲說道:“好,我知道了。案子有了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向次長彙報。”
謝軒嘴上雖說得漂亮,可心裡肯定是有氣的。
朱慕雲是個八面玲瓏之人,他能從一個普通警察當上政保局的副局長,察言觀色的本事非常強。
謝軒點了點頭:“可以。”
這個朱慕雲很有潛質,可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