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與清水的對話,每一個字都要仔細斟酌後才敢說出口。
只要有任何異常,清水都會揪住不放。
如果說真話心,謝軒其實很早就知道金子的身份了。
可他不能跟清水說實話,否則,就輪到他去下面跟金子見面了。
他又不能把話說得太假,比如說,他告訴清水,自己在劉靜死後才知道她的身份,想必清水也是不會相信的。
謝軒緩緩地說:“岡村死後,上野尚美來了趟南通,那個時候我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清水又問:“你當時跟麻天說了嗎?”
謝軒搖了搖頭:“沒說,這種事也不好說,不管金子是什麼身份,她嫁給了麻天,就是我的弟妹,我已經把她當成親人看待。”
麻天嘆息著說:“老大,你應該早跟我說的。”
劉靜要對他下手時,謝軒才告訴他劉靜的真正身份。
劉靜不僅是日本特務,還準備對他下手。
清水問:“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加藤肇身份的?”
“加藤肇來南通之後吧,當時並不知道金子的身份。如果從潛伏者來說,我對金子是非常敬佩的。她完全融入到了潛伏身份,要不是出了意外,我們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清水君,如果金子沒出意外,她還會是麻天的妻子嗎?”
清水冷冷地說:“她的生命都是大日本帝國的,只要帝國有任何需要,她會毫不猶豫挺身而出。兒女情長,豈是我輩所求?”
謝軒嘆息著說:“麻天能與金子有這麼一段情緣,也是萬分幸運了。可惜,天意弄人,看來還是他們緣分不夠。”
麻天突然問:“清水,劉靜的隨身物品都日方拿走了,我能留一件嗎?”
他現在必須“深情”,不管劉靜是什麼身份,哪怕她是地下黨,自己都得愛得她死去活來。
“不行!”
金子是尊貴的帝國諜戰之花,她的物品怎麼能留給麻天呢?
幸好金子跟麻天沒有小孩,真要是生了小孩,他也得把小孩帶到日本撫養。
麻天很沮喪,眼中也帶著怒氣,他突然要開口,卻被謝軒一把攔住,並用眼神制止了他。
麻天卻不管不顧:“老大,你別攔我,劉靜是我老婆,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要她的遺體,要一件隨身物品不算為過吧?”
清水說道:“金子的隨身物品都是機密,哪怕你是她丈夫,也不行。對了,還有件事,你必須與她離婚,就算是金子死了,也必須離婚。”
麻天一拍桌子,梗著脖子大聲說道:“清水,你不要欺人太甚。劉靜是我的老婆,活著的是,死了也是,讓我跟他離婚,不可能!”
謝軒厲聲說道:“麻天!不得無禮!”
麻天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句,一口把桌上的酒喝乾,也不看清水和謝軒,一言不發低著頭坐在那裡。
氣氛頓時變得很尷尬,清水也不能再喝酒了,他站起身就要告辭。
謝軒也沒再挽留,親自送清水出去。
謝軒解釋道:“清水君,實在不好意思,麻天愛金子是愛到骨子裡了,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金子已經不在的事實。他想留個金子的遺物,也是想著以後能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