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土匪頭目的手像一把鐵鉗似的,把她的手腕死死摁住,無法動彈分毫。
隨後,她的包被打開,裡面的槍落到了土匪手裡。
劉靜的目光,瞥到土匪的手,突然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
她驀然發現,這個土匪的手很熟悉,以前經常會牽著自己的手,晚上則一點也不老實,四處遊動。
土匪說道:“你們去附近警戒,我跟她到車裡聊聊。”
上車之後,前後的樹枝被移開,土匪發動車子,在前面不遠處拐到了路旁的一個山岰裡。
就算路上有人,也未必能發現這輛車子。
停好車後,土匪把臉上的蒙面巾取了下來,劉靜猜得沒錯,他正是麻天。
劉靜問:“你不是死了嗎?”
她的心境已經慢慢平復下來了,剛才看到麻天的手,她確實很驚慌,麻天不是死了嗎?為什麼又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劉靜是不相信鬼神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麻天沒有死。
如果該死的人沒死,只能說明她的計劃失敗了,這對劉靜來說,是不能容忍的。
她的手慢慢摸向耳朵,她的耳環裡藏著一根毒針。
麻天點了根菸,輕嘆著說:“我倒是想死,可沒死成,讓金子小姐失望了。”
謝軒讓他去通海迴避此事,然而,第二天早上出發前,謝軒讓他坐卡車出城,並把槍和手錶留下來。
下午,他就知道“自己死了”。
而晚上,他就聽到了劉靜與加藤肇在家裡的談話。
劉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自問這次的計劃滴水不漏,看到麻天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敗了,而麻天說出“金子小姐”的時候,她更是敗得徹底。
麻天嘆息著說道:“這個重要嗎?我以為你是我一生的摯愛,也想跟你白頭到老,可沒想到,你從來沒有喜歡過來,更沒有愛過我。”
“麻天,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愛你的,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而已。你也知道,其實我是日本人,一個日本女人,愛上了一箇中國男人,這是要被人笑話的。”
“你說得對,你愛上我,就是一個笑話。”
劉靜的眼淚突然流了出來,同時,她的頭也向麻天的身體靠近:“麻天,你要相信我。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這輩子唯一值得愛的男人……”
“是嗎?”
麻天突然轉過頭,同時左手如閃電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劉靜拿著毒針的手。
此時麻天的眼中,既有憤怒,也有哀傷,還有一絲釋然,以及他一直就有的決然和冷漠。
如果說剛才麻天對劉靜還有一絲幻想的話,那現在也沒有了。
“麻天,你怎麼啦,我只是想再靠在你的肩膀上而已,這讓我很安心。”
“可以,但是,你先得嘗自己一針。”
麻天握住劉靜的手,刺向她的頸部。
隨著毒針越來越近,劉靜的臉色終於變了,她很清楚毒針的威力,只要毒進入血液,必死無疑,而且幾分鐘之內,她就得去見天照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