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覺悟,比我高太多了。以後,我要好好向你學習。”
謝軒說道:“別說這些了,關於上野尚美,我要提醒你幾點。第一,上野尚美之前去山城執行任務,被軍統抓捕後,答應合作,成為軍統的線人。她現在是軍統和日本特務雙重身份,這也是我敢讓你繼續待在她身邊的原因。第二,我還有一層軍統身份,我現在是軍統申浦站、南京站的站長,上野尚美由我監督使用,但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和她用死信箱聯繫。第三,你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離開上野尚美。”
古佳涵吃驚地說:“你還是軍統的人?”
“不僅是軍統的人,戴立還很賞識我,要不然,我也當不了軍統的站長。自從軍統申浦站陳汝能出事後,我就接任了站長。南京站出事後,也由我接手。我黨,可以在申浦和南京,調用軍統的一切資源,比如你現在使用的電臺,其實就是軍統的特工電臺。”
古佳涵驚呼道:“你是日偽特務、地下黨員,還是軍統特務?我的天啦,只要有一方知道你的身份,豈不就完蛋了?”
“所以,我每天都像在走鋼絲,下面還是萬丈深淵,一旦掉下去,就會粉身碎骨。剛才說的話,我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但上野尚美對我看得很緊,還讓我晚上跟她同一間房。早知道,我就住你對面了。”
“你跟她接觸,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一旦她知道你共產黨的身份,要隨時做好撤離的準備。”
“她是日本特務,軍統對我黨也頗有敵意。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還能撤離嗎?”
“所以,我要給你加一個軍統身份,一旦她查到你的身份,你就承認是軍統申浦站的人,直接受‘三老闆’領導,到時她就不會對你下死心了。另外,如果她總盯著你的身份,你就查她的軍統身份,她最怕的,就是別人知道軍統身份了。”
古佳涵感慨道:“看似驚險萬分的場面,卻全在你的掌控之中。你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謝軒早就幫她想好了退路,只要她承認軍統身份,就有了護身符。
謝軒瞥了古佳涵一眼,掏出手帕,遞給古佳涵:“給,擦擦臉上的淚痕,快到蘇州旅館了,讓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古佳涵低聲道:“我以前可沒少被你欺負……”
謝軒向她表明身份後,語氣裡就再也沒有原來的調侃和曖昧。
當時她很討厭謝軒的流氓行徑,但現在,卻很懷念。
可是,謝軒再也不會說那樣的話啦。
一想到這裡,她心裡竟然有種莫名的失落。
“到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想帶你去寒山寺,結果你不想去,還哭了,我才把你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