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過來吧。”
在接到餘正安的電話那一刻,謝軒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啟動了。
這次的計劃分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在申浦,第二部分則在山城。
“謝主任,有件事,我猶豫了許久,不知道該不知道告訴你……”
謝軒笑了笑:“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說錯了不要緊,如果不說,那就要不得。”
猶豫著說:“我發現,胡處長……”
“胡斯宇?”
餘正安點了點頭,說道:“對,他經常行蹤隱秘,好像突然就消失,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謝主任,我這可不是誣告上司,只是覺得他的行為有異常,擔心他會出什麼事。”
謝軒問:“是不是去賭錢了?”
胡斯宇喜歡賭錢,當初還在四處的辦公地賭錢,被謝軒抓了個現行。
餘正安搖了搖頭:“不太像,賭錢的人,一般晚上通宵不睡,第二天精神恍惚,他只是精神差點,還沒到萎靡的地步。”
謝軒緩緩地說:“先觀察觀察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如果他是因為私事失蹤,那就不要干預。”
他雖然不分管四處,但他是四處的老處長,又是特工部的副主任,在事情沒有擺到桌面上之前,可以作這樣的安排。
餘正安走後,謝軒也向李君世報告了。
李君世也沒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胡斯宇當了處長,又喜歡財錢,恐怕對女人也是興趣盎然,偶爾失蹤不算什麼大事。
然而,經過調查之後,餘正安發現,胡斯宇的失蹤並不簡單。
胡斯宇確實在外面養了女人,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沒關係,男人有錢有權,自然就不缺女人,誰沒有個三妻四妾?包括李君世和原來的莫頓鼎,都是色中餓鬼。
然而,這個女人每次與胡斯宇行其好事後,等餘正安一走,很快就會出門,她不是去逛街做頭髮,也不是找人聊天打麻將,而是去了一個地方:福慶裡22號。
在那裡長則待十幾分鍾,短則待幾分鐘,離開之後,才去做一個姘頭該做的事。
餘正安很好奇,派人查了一下福慶裡22號,發現裡面的人不簡單,很像是山城方面的人。
這下他就不得不慎重其事了,馬上向謝軒報告,並且在謝軒的帶領下,親自向李君世作了彙報。
李君世說道:“馬上監視福慶裡22號,同時密切注意胡斯宇的動向。”
日本人一直懷疑,軍統在特工部還有內線,而且此人的級別不低。李君世知道,特工部很多人都是被迫下水,但因為特工部對暗中與山城聯繫的人懲處非常嚴重,一般人根本不敢回頭。
哪想到,胡斯宇竟然冒了出來。
胡斯宇原來在四處只是個小小的科長,因為當時李君世與莫頓鼎爭權,而四處是莫頓鼎的領地,李君世這才拉攏胡斯宇。
而胡斯宇,並非李君世的親信。
如果胡斯宇暗中為軍統做事,李君世絕對不會繞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