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春榮卻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
“處長,鄧堅持還在寫著呢。”
麻天見謝軒回來,馬上一溜煙跑了過來,臉上洋溢著諂媚的笑容。
謝軒冷冷地說:“讓他趕緊寫,不寫完別想吃飯,更不能睡覺!”
從踏入特工部四處的那一刻起,他就立馬變成了那個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漢奸特務。
得知謝軒的命令,鄧堅持心裡陣陣發苦。
原本就被揍得連他娘都認不出來了,眼鏡也被踩碎,全身都是傷,還讓他寫自述,得從記事起開始寫,不僅不給治傷,不寫完還不給吃飯,不讓睡覺。
這不跟再受次刑一樣嗎?
可心裡再苦,也不敢表露出來啊。
莫頓鼎已經發話,以後他就是四處的人了。
在謝軒手底下吃飯,他敢得罪這個小閻王?
直到天完全黑了,鄧堅持才終於寫完,拿給謝軒看,後者又問了很多。
比如,鄧堅持剛加入共產黨的經歷,以及他叛變的過程。
最重要的,當然是這次甄別行動的詳細情況。
鄧堅持辯解道:“謝處長,這次的甄別行動,是特高課策劃,特工部具體實施,並非針對你一個人。”
謝軒淡淡地說:“特高課的行動,我當然支持。”
鄧堅持臉上一喜:“謝處長能理解就好。”
謝軒說道:“你好好休息,把傷儘快養好,過兩天配合我在四處也搞一次甄別。”
既然是特高課的意思,他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甄別嘛,人人都可以懷疑,特別是他看不順眼的那幾個,自然而然就成了重點甄別對象。
鄧堅持苦著臉,猶豫著說:“這個……,我的傷,恐怕……幾天好不了。要不,我還是回莫主任那邊吧?”
謝軒冷冷地說:“好不了也得好,我再給你加一天,三天之後,你不好也得好。還有,以後你是四處的人了,不要再把莫主任掛在嘴邊。”
鄧堅持低下頭,輕聲應道:“是。”
他原本覺得,叛變之後,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跟著日本人,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哪想到,日本人卻用他來甄別特工部的特務,把他當成犧牲品,他因此落到了謝軒手裡。
可以預料,他以後的日子不會那麼好過,什麼錦衣玉食,什麼榮華富貴,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了,能好好活著,就是菩薩保佑啦。
謝軒突然說道:“你不是要好好表現麼?現在就有個機會,我等著你的表現。”
鄧堅持眼睛一亮:“什麼機會?我一定好好表現。”
“附耳過來……”